中吕・朝天子秋夜客怀
元 · 周德清
译文
月光,桂香,趁着风飘荡。砧声催动一天霜,过雁声嘹亮。
月光清冷,桂花飘香,香气乘着秋风四处飘荡。捣衣声催动了满天的秋霜,飞过的大雁叫声嘹亮。
叫起离情,敲残愁况,梦家山身异乡。
雁声唤起了离别的愁情,砧声敲碎了心底的忧愁,梦中见到了家乡山川人却在异乡飘泊。
鬓鸦,脸霞,屈杀将陪嫁;规模全是大人家,不在红娘下。
鬓发如鸦羽般黑亮,面颊如朝霞般红润,委屈了这等美貌去做陪嫁。气度做派完全是大家闺秀,不在红娘之下。
笑眼偷瞧,文谈回话,真如解语花。
含笑的眼眸偷偷瞧人,文雅地谈吐应对,真如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赏析
题解
此曲包含两部分:前段「秋夜客怀」写秋夜旅人的离愁别绪,后段「书所见」写一次偶遇佳人的惊艳。周德清以短小的篇幅容纳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体验,体现了元散曲灵活多变的特点。
逐句解读
「月光,桂香,趁着风飘荡」,月光清冷,桂花飘香,香气趁着秋风四处飘荡。
「砧声催动一天霜」,捣衣声催动了满天秋霜——秋夜砧声是古典诗词中思乡的经典意象。
「过雁声嘹亮」,飞过的雁群叫声嘹亮。
「叫起离情,敲残愁况,梦家山身异乡」,雁声唤起了离别之情,砧声敲碎了愁绪,梦见家乡山川却身在异乡。
「夜凉,枕凉,不许愁人强」,夜色凄凉,枕席冰凉,不许愁苦之人强颜欢笑。后段「书所见」:「鬓鸦,脸霞,屈杀将陪嫁」,鬓发如鸦羽般黑亮,面颊如朝霞般红润,委屈了这般美貌要做人陪嫁。
「规模全是大人家,不在红娘下」,气度做派完全是大家闺秀,不逊于红娘侍女。
「笑眼偷瞧,文谈回话,真如解语花」,含笑的眼眸偷偷瞧人,言谈应对得体,真如一朵解语花。
「若咱,得他,倒了葡萄架」,若是咱能得到她,便是葡萄架倒了也甘愿——此为戏谑之语。
艺术手法
前段以「月光」「桂香」「砧声」「雁声」「霜」五个秋景意象叠加渲染客愁。
「夜凉,枕凉」以短句反复强化孤独感。后段笔调陡变,以「鬓鸦」「脸霞」的工笔细描刻画佳人,结句「倒了葡萄架」以元曲特有的诙谐俗语收束。
总体评价
此曲前段秋思幽婉,后段遇艳诙谐,两种风格于一曲之中自如切换,展现了周德清散曲创作的多样面貌和驾驭不同情感基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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