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常记得半窗夜雨灯
元 · 钟嗣成
译文
常记得半窗夜雨灯初昧,一枕秋风梦未回。
常常记得半扇窗外的夜雨中灯火初暗,枕上秋风里梦境还未回转。
见一人,请相会,道咱家,必高贵。
梦见一个人,请我相会,说我们家必定会大富大贵。
既通儒,又通吏,既通疏,更精细。
既通晓儒学,又通晓吏事,既通达疏放,又精细周密。
一时间,失商议,既成形,悔不及。
一时间缺少商量,既然已成定局,后悔也来不及了。
子教你,请俸给,子孙多,夫妇宜。
只教你领取俸禄,子孙众多,夫妻和顺。
货财充,仓廪实,禄福增,寿算齐。
财物充足,粮仓殷实,禄位福气增长,寿命绵长齐全。
我特来,告你知,暂相别,恕情罪。
我特地来告诉你这些,暂且分别,请宽恕我的冒昧。
叹息了几声,懊悔了一会。
叹了好几声气,懊悔了一阵子。
觉来时记得,记得他是谁?原来是不做美当年的捏胎鬼。
醒来时还记得,记得他是谁?原来就是当年不做好事的捏胎鬼。
赏析
题解
套数收尾,以一场荒诞梦境收束全篇——梦中有人预言富贵荣华,醒来发现是当年捏胎鬼,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常记得半窗夜雨灯初昧,一枕秋风梦未回」——常记得半窗夜雨灯光初暗,一枕秋风梦还未醒。
「见一人,请相会,道咱家,必高贵」——梦见一人来请相会,说我必将大富大贵。
「觉来时记得,记得他是谁?原来是不做美当年的捏胎鬼」——醒来还记得,记得他是谁?原来就是当年不成人之美的捏胎鬼。
艺术手法
全曲以铺叙手法写梦境中的种种许诺,末以「捏胎鬼」急转收束,恍然大悟般的喜剧效果极为精妙。
总体评价
以梦境反转收束全篇自嘲套数,将丑貌归结为捏胎鬼的恶作剧,戏谑中含宿命的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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