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和尚忍字记・赚煞

元 · 郑延玉

译文

则这欠债的有百十家,上解有三十号,使的我身心碎了。

光是欠债的就有上百十家,账簿有三十号之多,放债把我弄得身心俱碎。

哦,原来俺这贪财人,心上有这杀人刀。

哦,原来我们这些贪财的人,心里头藏着一把杀人的刀。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郑延玉杂剧《布袋和尚忍字记」,写布袋和尚点化吝啬富人刘均佐出家的故事。

「赚煞」为曲牌名,此段为刘均佐初见布袋和尚后,决定「在家出家」的唱词。

逐句解读
「则这欠债的有百十家,上解有三十号」交代刘均佐放债的规模——百十家债户、三十号账簿。

「使的我身心碎了」被讨债和放债的事弄得心力交瘁。

「将我这花圃楼台并画阁,我今盖一座看经修炼的团标」决定将花园楼阁改为修道之所。

「我也不怕有贼盗,提防着水火风涛」表达放下家产后反而不惧盗贼灾害的洒脱。

「我看着这转世浮财,则怕你守不到老」看透钱财不过是转世浮财。

「我将这忍字来觑了,谢吾师指教」看到掌心的「忍」字,感谢师父指点。

「哦,原来俺这贪财人,心上有这杀人刀」——领悟到贪财之心中藏着一把杀人之刀。

艺术手法
「忍字」是全剧的核心意象。布袋和尚在刘均佐掌心写了一个「忍」字,刘均佐「觑了」(端详)这个字后猛然省悟——贪财之心如同杀人刀。这个意象化的悟道方式极具戏剧性。

「转世浮财」以佛教的轮回观念否定世俗的财富追求。

「身心碎了」与「杀人刀」形成对比——放债既碎了自己的身心,也像刀一样伤害他人。

总体评价
此曲段是全剧的第一次省悟,刘均佐从放债的焦虑转向修道的决心。

「心上有这杀人刀」的领悟是全曲的警句,将贪财与杀人的关系以一个意象表达得淋漓尽致。布袋和尚的偈语(「学道如担担上山」)为此段增添了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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