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吕・喜春来过普天乐

元 · 赵岩

译文

琉璃殿暖香浮细,翡翠帘深卷燕迟,夕阳芳草小亭西。

琉璃殿中暖意融融暗香细细浮动,翡翠帘幕深处燕子迟迟归来,夕阳映照着芳草萋萋在小亭西侧。

一个恋花心,一个搀春意。一个翩翻粉翅,一个乱点罗衣。

一只贪恋花心不肯离去,一只携带着春意飞舞。一只翻飞着粉白的翅膀,一只在丝绸衣裳上乱点。

一个赶过杨花西园里睡,一个与游人步步相随。

一只追逐杨花飞到西园里歇息去了,一只与游人一步不离紧紧相随。

一个拍散晚烟,一个贪欢嫩蕊,那一个与祝英台梦里为期。

一只翅膀拍散了傍晚的烟霭,一只贪恋着嫩花蕊的芬芳,最后那只与祝英台在梦中相约为期。

赏析

题解
此为赵岩所作散曲「中吕·喜春来过普天乐」,以极其工巧的笔法描写春日亭畔十二只粉蝶飞舞的场景,为元代散曲中咏物佳作。赵岩为元代散曲家,此曲以一「蝶」字贯穿全篇。

逐句解读
「琉璃殿暖香浮细,翡翠帘深卷燕迟,夕阳芳草小亭西」,琉璃殿中暖意融融暗香浮动,翡翠帘幕深处燕子迟迟才归,夕阳映照下芳草萋萋在小亭西侧。

「间纳履,见十二个粉蝶儿飞」,闲来整理鞋子,看见十二只粉蝶翩翩飞舞。

「一个恋花心,一个搀春意」,一只贪恋花心,一只携取春意。

「一个翩翻粉翅,一个乱点罗衣」,一只翻飞着粉白翅膀,一只乱点着丝绸衣裳。

「一个掠草飞,一个穿帘戏」,一只掠过草地飞去,一只穿过帘幕嬉戏。

「一个赶过杨花西园里睡」,一只赶过杨花飞到西园里歇息。

「一个与游人步步相随」,一只与游人一步不离地相随。

「一个拍散晚烟」,一只翅膀拍散了傍晚的烟霭。

「一个贪欢嫩蕊」,一只贪恋嫩花蕊的欢愉。

「那一个与祝英台梦里为期」,最后一只与祝英台在梦中相约,化用梁祝化蝶之典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曲以「一个……一个……」的排比句式分写十二只蝴蝶的各异姿态,每只各不相同,手法极为精巧。末句以梁祝化蝶之典收束,将自然之景升华为人文情怀。

「琉璃殿」「翡翠帘」的色彩描写与「粉蝶」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此曲为元代散曲咏物名篇,以十二只蝴蝶各具姿态的描写展现了作者非凡的观察力和表现力,排比句式的运用堪称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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