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莲诗酒红梨花・煞尾
元 · 张寿卿
译文
俺孩儿一年来不得托生,秀才也你三更里撞着鬼魂。可早有替代你的生天路儿稳。
那女鬼一年来都无法投胎转世,秀才你在三更半夜撞上了鬼魂。现在已经有人替代了你,你升天的路已经稳当了。
我不别仁兄不为过,只为后花园里难存坐。万一红梨花下那人来,可不与李家孩儿凑两个。
我不辞别仁兄也算不上过错,只因为后花园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万一红梨花下那个人又来了,岂不是要和李家死去的孩子凑成一对鬼。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谢金莲诗酒红梨花》第三折,为卖花三婆(正旦)所唱。背景是三婆告知赵汝州他所遇到的王同知之女其实是女鬼,赵汝州被吓走。三婆的唱辞暗示了替身超度的情节——有人替代赵汝州后,他就可以脱身了。
逐句解读
「俺孩儿一年来不得托生,秀才也你三更里撞着鬼魂」——那女鬼一年不得转世投胎,你秀才三更天撞上了鬼魂。
「俺孩儿三年光景无人问」——这女鬼三年无人问津。
「可早有替代你的生天路儿稳」——已经有人替代你了,你升天的路已稳当。赵汝州询问张千得知太守下乡劝农去了,留下银两、春衣、鞍马给他。赵汝州决定不等太守回来就上京赶考:「我不别仁兄不为过,只为后花园里难存坐。万一红梨花下那人来,可不与李家孩儿凑两个」——不是我不辞而别不讲义气,只是后花园里难以安坐。万一红梨花下那女鬼又来了,岂不是要和李家死去的孩子凑成一对鬼。
艺术手法
一是悬念设置。
「替代你的生天路儿稳」暗示有人替死,制造了悬疑气氛。二是幽默自嘲。赵汝州以「与李家孩儿凑两个」调侃自己差点做了鬼女婿,在惊恐中增添了一丝幽默。三是叙事推进。通过赵汝州与张千的对话交代了太守不在、赵汝州决定离开的情节变化。
总体评价
此段是全剧的重要转折,赵汝州得知红梨花下的美人是女鬼后仓皇离去,爱情故事陡生波澜。赵汝州的退场诗既幽默又略带自嘲,体现了他既畏惧又留恋的矛盾心理。三婆的唱辞则暗示了女鬼超度的线索,为后续情节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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