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莲诗酒红梨花・金盏儿
元 · 张寿卿
译文
这秀才忒撑达,将我问根芽。妾身住处兀那东直下,深村旷野不堪夸。
这秀才也太精明了,追根问底打探我的来历。我家住在那东面不远处,深村旷野没什么好夸的。
俺那里遮藏红杏树,掩映碧桃花。兀良山前五六里,林外两三家。
我家那里有红杏树遮掩,有碧桃花映衬。就在那山前五六里的地方,树林外面住着两三户人家。
(赵汝州云)小娘子,你端的谁氏之家?(正旦云)妾身是王同知之女,今夜晚间,因看花来到太守花园里,不想遇着秀才。
(赵汝州说)小娘子,你究竟是谁家的闺秀?(正旦说)我是王同知的女儿,今天晚上因为赏花来到太守的花园里,不想遇到了秀才。
敢问秀才姓甚名谁?(赵汝州云)小生是太守相公的表弟赵汝州是也。
请问秀才姓甚名谁?(赵汝州说)小生是太守相公的表弟赵汝州。
小娘子既到此处,到我书房中饮几杯,有何不可?(正旦云)既然如此,同到书房中攀话去咱。
小娘子既然到了这里,到我书房中喝几杯,有何不可呢?(正旦说)既然如此,就一同到书房中叙话吧。
(做进书房科)(赵汝州云)小娘子不嫌亵渎,请满饮一杯。(正旦云)秀才请。
(进入书房)(赵汝州说)小娘子不嫌弃简慢的话,请满饮此杯。(正旦说)秀才请。
(赵汝州云)难得小娘子到此,多饮几杯。(正旦唱)。
(赵汝州说)难得小娘子到这里来,多饮几杯吧。(正旦唱)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谢金莲诗酒红梨花》,作者张寿卿。该剧演赵汝州与谢金莲(扮王同知之女)在太守花园中以红梨花为媒的爱情故事。此段为谢金莲假扮王同知之女与赵汝州在书房相遇时的唱辞,以一问一答的形式展现才子佳人的风雅情致。
逐句解读
「这秀才忒撑达,将我问根芽」——这秀才太伶俐了,追问我的来历身世。
「妾身住处兀那东直下,深村旷野不堪夸」我的住处在那东面,深村旷野不值一提。
「俺那里遮藏红杏树,掩映碧桃花」我家那里有红杏遮掩、碧桃映衬。
「兀良山前五六里,林外两三家」就在山前五六里、林外两三户人家。赵汝州追问她是谁家之女,谢金莲假称「王同知之女」。赵汝州自报是太守的表弟赵汝州,邀请小娘子到书房饮几杯。谢金莲应允进书房,赵汝州请她满饮一杯。
艺术手法
一是口语化表达。
「忒撑达」「兀良」「兀那」等元代口语使曲辞生动活泼。二是环境描写。
「遮藏红杏树,掩映碧桃花」以花树掩映写居处的幽美,既是写景也是写人——美人如花。三是节奏轻快。短句交错、问答有致,表现了才子佳人初遇时的轻快氛围。
总体评价
此段是《红梨花》中才子佳人初遇的经典场面。谢金莲以含蓄而风雅的方式回答赵汝州的追问,既不暴露真实身份,又展现了才女的机智。曲辞语言清丽流畅,「遮藏红杏树,掩映碧桃花」两句以花喻居、以花喻人,在元杂剧爱情题材中属于较为雅致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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