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调・折桂令小金山
元 · 张可久
译文
露满螺杯,风香翠袖,月冷鸾箫。比江上金山小小,望天边银海迢迢。
露水斟满了螺壳酒杯,清风送来翠袖上的香气,月色清冷中传来鸾箫之声。比起江上的金山它小巧玲珑,远望天边如银海般渺远无际。
瘦嘴鼻羞看镜子,病腰肢宽褪裙儿。间别多时,不似今年,又害相思。
消瘦的面庞羞于对镜自照,病弱的腰肢使裙带都宽松了。分别已经多时,不像今年这样又犯了相思之苦。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张可久所作《双调·折桂令·小金山》,包含「小金山」「小崆峒燕集」「秋思」三首小令。小金山在镇江,为长江中一小岛;小崆峒在杭州附近。此组曲以游历为线索,写山水之美与相思之苦。
逐句解读
「小金山」:「拂阑干仙袂飘飘,堂占波心,缆解松腰」写登上小金山时衣袂飘飘,楼堂占据波心,缆绳系在松树上。
「露满螺杯,风香翠袖,月冷鸾箫」写饮酒、闻香、听箫的多重感官享受。
「比江上金山小小,望天边银海迢迢」与镇江金山相比,小金山小巧;远望天边如银海渺远。
「醉倚红桥,休说江南,西子妖娆」醉倚红桥,不必再说江南西施的美貌。
「小崆峒」:「小崆峒庭院深深,老鹤长鸣,鹦鹉能吟」写庭院深处的仙鹤与鹦鹉。
「七宝树天风古林,六铢衣水月观音」以佛教意象写景。
「秋思」:「写新诗红叶胭脂,数字归鸿,一扇凉风」以红叶、归鸿、凉风写秋天。
「瘦嘴鼻羞看镜子,病腰肢宽褪裙儿」写相思消瘦——嘴鼻消瘦羞于照镜,腰肢病弱裙子都宽了。
「间别多时,不似今年,又害相思」分别多时,今年又犯了相思病。
艺术手法
一是感官交融。
「露满螺杯」写触觉与味觉、「风香翠袖」写嗅觉与视觉、「月冷鸾箫」写触觉与听觉,三句打通五感。二是比喻精妙。
「比江上金山小小」以比较写形,「望天边银海迢迢」以银海喻天际。三是心理刻画。
「瘦嘴鼻羞看镜子,病腰肢宽褪裙儿」以消瘦的细节写相思之苦,具体而微。四是炼字讲究。
「露满」「风香」「月冷」的「满」「香」「冷」三字各尽其妙。
总体评价
此组曲三首各有侧重:小金山写山水之壮美、小崆峒写道院之清幽、秋思写相思之苦。其中「露满螺杯,风香翠袖,月冷鸾箫」三句堪称张可久散曲中最精美的写景名句,以六字写尽酒、人、乐三种感官之美。末首「瘦嘴鼻羞看镜子,病腰肢宽褪裙儿」则将闺怨散曲的婉约传统发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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