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调・燕引雏有感

元 · 张可久

译文

朱颜去了,还再来幺?

红润的容颜消逝了,还能再回来吗?

楚云深,花残月小夜沉沉。香寒茉莉簪,尘冷芙蓉枕,泪淡胭脂添。好因女子,愁似秋心。

楚天云深,花已残月已小夜色沉沉。茉莉花簪的香气已冷,芙蓉枕上蒙满了灰尘,泪水冲淡了胭脂。只因那女子,愁绪如同秋天的心。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张可久所作《双调·燕引雏·有感》,包含「有感」「西湖春晚」「别情」「分水道中」四首小令。以感叹世情、伤春别离为主题,融入西湖晚景与山野风光的描写。

逐句解读
「有感」:「透闺阁,俏名儿都识郑元和」以唐代传奇人物郑元和(李娃传男主角)自比,感叹昔日风流。

「老来犹占排场坐,劝不的哥哥」年老还占着排场坐着,劝不住这个老毛病。

「无钱也怎过活?相识每嗑,推不动花磨」没有钱怎么过日子?朋友间闲聊,推不动石磨——生计艰难。

「朱颜去了,还再来幺?」红颜消逝了,还能再来吗?「西湖春晚」:「系吟船,西湖日日醉花边」写日日醉卧花边的西湖生活。

「倚门不见佳人面,梦断神仙」倚门不见美人,梦中情缘如神仙般断了。

「清明拜扫天,莺声倦,细雨闲庭院」清明扫墓,莺声疲倦,细雨中的庭院格外冷清。

「别情」:「楚云深,花残月小夜沉沉」以楚云、残花、小月写夜色沉沉。

「香寒茉莉簪,尘冷芙蓉枕,泪淡胭脂添」茉莉花簪香已寒、芙蓉枕头蒙了尘、泪水冲淡了胭脂。

「好因女子,愁似秋心」——为这女子,愁绪如秋天的心。

「分水道中」:「相逢野老别无话,劝早还家」山野老人劝你早回家。

「山翁两鬓花,题诗罢,看一幅天然画」山翁两鬓斑白如花,题完诗欣赏这天然画卷。

「饮烟茅舍,晴雪芦花」炊烟茅舍、晴天雪般的芦花。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笔法。

「老来犹占排场坐」「朱颜去了,还再来幺」以自嘲写时光流逝的无奈。二是意象层层递减。

「香寒」「尘冷」「泪淡」三个递减意象写美人不在的凄凉。三是炼字精妙。

「愁似秋心」拆字为愁(秋+心),别出心裁。四是白描山景。

「饮烟茅舍,晴雪芦花」八字写尽山村景象。

总体评价
此组曲以「有感」领起,从老来感慨写到西湖伤春、别离之痛、山野闲趣。其中「朱颜去了,还再来幺」最为感伤,以反问写出了青春不再的绝望。

「香寒茉莉簪,尘冷芙蓉枕,泪淡胭脂添」三句以簪、枕、泪三种闺阁意象写别后的凄凉,层层递进而各有侧重,堪称闺怨散曲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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