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宴敬德不伏老・小桃红

元 · 杨梓

译文

不知今日甚风吹。

不知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想我临老也带着残疾。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想到我到了晚年还落下了一身伤病。

消磨了往日英雄辈。

往日的英雄豪杰都已经消磨殆尽了。

唐家十路总管,闲的闲,病的病,死的死,如今止有军师和老汉。俺一班儿白发故人稀。

唐朝十路总管,闲的闲,病的病,死的死,如今只剩下军师和我了。我们这一辈白发老友越来越稀少了。

赏析

题解
「小桃红」是全剧最动人的唱段。徐茂公来访尉迟恭,老友重逢,尉迟逐一询问唐朝十路总管的近况,得到的回答是「闲的闲,病的病,死的死」,英雄凋零的悲凉扑面而来。

逐句解读
「不知今日甚风吹」,不知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老夫回礼不得了」,我老了回不了礼了。

「军师一自离朝到今日」,军师自从离开朝廷到现在。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引俗语感叹人生无常。

「谁想我临老也带着残疾」,没想到我到了晚年还带着伤病。

「唐家十路总管,都好幺?」问唐朝十路总管都还好吗。

「也都没了」,全都不在了了。

「消磨了往日英雄辈」,昔日的英雄豪杰都消磨殆尽了。

「高士廉、杜如晦如何?」「都闲了」,高士廉、杜如晦都被闲置了。

「他可都闲身就国?」他们都是闲居就国了吗。

「殷开山、程咬金他两个如何?」「都已亡了」,殷开山、程咬金都已经去世了。

「刘文静、秦叔宝他两个如何?」「都病了」,刘文静、秦叔宝都病了。

「唐家十路总管,闲的闲,病的病,死的死,如今止有军师和老汉」,十路总管闲的闲、病的病、死的死,如今只剩军师和我了。

「俺一班儿白发故人稀」,我们这一辈白头老友越来越稀少了。

艺术手法
以逐人询问的方式推进,每一次问答都加重悲凉。十路总管「闲」「病」「死」三种命运的罗列,如丧钟递响。结句「白发故人稀」化用杜甫「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的感伤传统,凝练深沉。

总体评价
此曲是全剧情感最浓烈的唱段,以老友重逢的对话写英雄暮年的苍凉,可与杜甫「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对读,堪称元杂剧中抒写暮年悲怀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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