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钟・人月圆甘露怀古

元 · 徐再思

译文

江皋楼观前朝寺,秋色入秦淮。

江边楼观前朝的寺庙,秋色侵入秦淮河。

败垣芳草,空廊落叶,深砌苍苔。

破败的墙垣长满芳草,空寂的走廊落叶飘零,深深的台阶上布满苍苔。

远人南去,夕阳西下,江水东来。

远行的人向南而去,夕阳向西落下,江水向东流来。

木兰花在,山僧试问,知为谁开?

木兰花还在,山僧试问一声,知道是为谁而开?

兰亭茂林修竹风流地,重到古山阴。

兰亭茂林修竹是风流之地,重新来到古老的山阴。

壮怀感慨,醉眸俯仰,世事浮沉。

壮志满怀感慨万千,醉眼俯仰之间,世事如浮萍般沉浮。

惠风归燕,团沙宿鹭,芳树幽禽。

和风中燕子归来,沙滩上白鹭栖息,芳树间有幽居的禽鸟。

山山水水,诗诗酒酒,古古今今。

山山水水依旧,诗酒相伴依旧,古往今来依旧。

赏析

题解
徐再思此曲为怀古之作,分别写甘露寺和兰亭两处古迹,以凭吊前朝抒发今昔之感,寄寓世事浮沉之叹。

逐句解读
甘露寺部分:「江皋楼观前朝寺,秋色入秦淮」——江边高楼面对着前朝古寺,秋色笼罩了秦淮河。

「败垣芳草,空廊落叶,深砌苍苔」——残破的墙垣上长满芳草,空荡的回廊里堆着落叶,深深的台阶上满是青苔。

「远人南去,夕阳西下,江水东来」——远行的人向南而去,夕阳向西落下,江水向东流来。

「木兰花在,山僧试问,知为谁开?」——木兰花还在开着,山僧试问一声:知道是为谁开的吗?兰亭部分:「兰亭茂林修竹风流地,重到古山阴」——兰亭那茂林修竹是千古风流之地,重又来到古时的山阴。

「壮怀感慨,醉眸俯仰,世事浮沉」——壮志满怀感慨万千,醉眼俯仰天地,世事浮沉不定。

「惠风归燕,团沙宿鹭,芳树幽禽」——和风中燕子归来,沙滩上白鹭栖宿,芳树上幽鸟鸣唱。

「山山水水,诗诗酒酒,古古今今」——山水依旧,诗酒风流,古往今来。

艺术手法
甘露寺部分以「败垣」「空廊」「深砌苍苔」三个意象叠加,渲染荒凉萧条。

「远人南去,夕阳西下,江水东来」三句写三个不同方向的运动,以空间的扩散写历史的苍茫。

「知为谁开」以花之无情反衬人之多情。兰亭部分「山山水水,诗诗酒酒,古古今今」以叠词收束,将空间、人事、时间三维合一,极具韵律之美。

总体评价
此曲怀古而不堆砌,以简净的意象和叠词收束,将历史沧桑与自然永恒融为一体,格调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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