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钟・红锦袍

元 · 徐再思

译文

那老子爱清闲主意别,钓桐江江上雪,泛桐江江上月。君王想念者;宣到凤凰阙。想着七里渔滩,将着一钩香饵,望着富春山归去也。

那老先生爱清闲主意就是与众不同,桐江上雪中垂钓,桐江上月下泛舟。君王想念他,宣他到凤凰宫阙。他心里却想着七里渔滩,拿着一钩香饵,望着富春山归隐去了。

那老子陷身在虎狼穴,将夫差仇恨雪,进西施谋计拙。若不早去些,乌喙意儿别。驾着一叶扁舟,披着一蓑烟雨,望他五湖中归去也。

那老先生身陷虎狼之穴,替越王雪了灭国之耻,献西施之计也算不上高明。如果不早些离去,勾践那长尖嘴的心思可就不一样了。驾着一条小船,披着满身烟雨,朝着五湖深处归隐去了。

那老子见高皇斩了蛇,助萧何立大节,荐韩侯劳汗血。渔樵做话说,千古汉三杰。想着云外青山,纳了腰间金印,伴赤松子归去也。

那老先生亲见高祖斩白蛇起义,协助萧何立下大功,推荐韩信征战劳苦。渔夫樵子把他当故事传说,千古传颂汉初三杰。想着云外的青山,交还了腰间的金印,追随赤松子归隐去了。

那老子觑功名如梦蝶,五斗米腰懒折,百里侯心便舍。十年事可嗟,九日酒须赊,种着三径黄花,栽着五株杨柳,望东篱归去也。

那老先生视功名如一场蝶梦,不愿为五斗米折腰,百里侯的官位也舍得放下。十年仕途可叹,重阳节还得赊酒喝,种着三径秋菊,栽着五株杨柳,望着东篱归隐去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分咏四位归隐高人——严子陵、范蠡、张良、陶渊明,以「归去也」反复咏叹,表达功成身退、归隐山林的人生理想。

逐句解读
咏严子陵:「那老子爱清闲主意别,钓桐江江上雪,泛桐江江上月」——那老先生爱清闲主意就是与众不同,在桐江上踏雪垂钓,在桐江上泛舟赏月。

「君王想念者;宣到凤凰阙」——君王想念他,把他宣召到凤凰宫阙。

「想着七里渔滩,将着一钩香饵,望着富春山归去也」——心里却想着七里滩的渔场,拿着一钩香饵,望着富春山回去了。咏范蠡:「那老子陷身在虎狼穴,将夫差仇恨雪,进西施谋计拙」——那老先生身陷虎狼之穴,替越王雪了夫差的仇恨,献西施之计也算不上巧妙。

「若不早去些,乌喙意儿别」——如果不早点离开,那勾践(乌喙)的心思可就不同了。

「驾着一叶扁舟,披着一蓑烟雨,望他五湖中归去也」——驾着一叶小舟,披着一身烟雨,望着五湖深处归去了。咏张良:「那老子见高皇斩了蛇,助萧何立大节,荐韩侯劳汗血」——那老先生亲眼见高祖斩白蛇起义,帮助萧何立下大功,推荐韩信劳苦功高。

「渔樵做话说,千古汉三杰」——渔人樵夫把他当故事讲,千古传颂汉初三杰。

「想着云外青山,纳了腰间金印,伴赤松子归去也」——想着云外的青山,交还了腰间的金印,追随赤松子归隐去了。咏陶渊明:「那老子觑功名如梦蝶,五斗米腰懒折,百里侯心便舍」——那老先生把功名看作一场蝶梦,不愿为五斗米折腰,百里侯的官位也舍得放下。

「十年事可嗟,九日酒须赊,种着三径黄花,栽着五株杨柳,望东篱归去也」——十年的仕途可叹,重阳节的酒还得赊账,种着三径秋菊,栽着五株杨柳,望着东篱归隐去了。

艺术手法
全曲以「那老子」领起四段,结构整饬。

「归去也」反复出现四次,形成回环咏叹的韵律美。每段以具体典故(桐江钓雪、五湖扁舟、赤松子、东篱种菊)勾勒人物形象,以叙事笔法写隐逸情怀。数字运用巧妙:「七里」「一叶」「五湖」「三杰」「五斗」「三径」「五株」等,增添韵律感。

总体评价
此曲以四段并列结构咏四位隐士,以「归去也」贯穿全篇,气势恢宏而又意趣盎然,是元散曲中难得的长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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