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宴敬德不伏老・混江龙

元 · 杨梓

译文

想着咱初降唐时分,事君竭力致其身。

回想当初归降唐朝的时候,事奉君主竭尽全力献出了自身。

都是神乌马踏成了这唐社稷,只这个水磨鞭打就了李乾坤。

都是骑着神乌马踏成了这大唐社稷,只凭这条水磨鞭打出了李家的天下。

有功者上首而坐,功少者下位而存。

有功劳的人坐上首,功劳少的人坐下位。

若不将咱为头而赐坐,这下位里难以安身。

如果不让我坐在头位,这下面的位子我可坐不安稳。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尉迟恭(尉)与秦叔宝(秦)在功臣宴上争功的对唱,展现尉迟恭的豪迈与不甘屈居人下的性格。

逐句解读
「想着咱初降唐时分,事君竭力致其身」,回想当初归降唐朝的时候,事奉君主竭尽全力献出自身。

「凭着俺十八般武艺,定下了六十四处征尘」,凭着我十八般武艺,平定了六十四处战乱。

「都是神乌马踏成了这唐社稷,只这个水磨鞭打就了李乾坤」,都是骑着神乌马踏成了这大唐江山,只凭这条水磨鞭打出了李家天下——以夸张手法写自己的战功。

「记当日呵扶持主上,今日呵宴赏公卿」,记得当初扶持主上,今日宴赏公卿。

「虽然是功分大小,也须索位列卑尊」,虽然功劳有大小,但座次也该分个尊卑。

「有功者上首而坐,功少者下位而存」,有功的人坐上首,功少的人坐下位。

「若不将咱为头而赐坐,这下位里难以安身」,如果不让我坐头位,这下面的位子我坐不安稳。

「老将军非为夸己,也不是我骄人」,老将军我不是为了夸耀自己,也不是我傲慢待人。

「老将军为头,次之是尉迟」,(秦琼说)老将军为首座,其次才是尉迟——秦琼试图调解。

「除此外谁与咱相争竞」,除此之外谁还能跟我争。

「(秦)老将军有擎天手段(尉)你道俺有擎天手段,老将军俺道你可有盖世的功勋」,秦琼说老将军有擎天之能,尉迟反驳说你有擎天手段,我倒要说你老将军可有盖世功勋。

艺术手法
「神乌马踏成了这唐社稷,只这个水磨鞭打就了李乾坤」对仗工整,以「踏成」「打就」两个动词写战功,气势磅礴。曲中穿插道白(秦、尉对话),体现杂剧唱白相间的形式特点。

总体评价
此曲以尉迟恭的口吻写功臣争座的豪迈气概,语言雄放,气势不凡,为元杂剧中刻画武将性格的精彩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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