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梁州第七
元 · 杨显之
译文
我则是茅庵草舍,瓦瓮瓷钵。
我住的只是茅草屋,用的只是瓦罐瓷钵。
又无那胖高丽去往来迎,又无那小扒头浓妆艳里,又无那大行首妙舞清歌。
既没有歌女迎来送往,也没有陪酒的人浓妆艳抹,更没有名妓妙舞清唱。
面米相停无添和,那说起玉液金波。
面和米按比例混合酿造不加杂物,哪里说得上什么玉液金波呢。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杨显之《郑孔目风雪酷寒亭》,曲牌为梁州第七。杨显之为元代杂剧名家,与关汉卿交好。此段为剧中卖酒者自述其清贫恬淡的卖酒生涯,以茅庵草舍、瓦瓮瓷钵的朴素与城中酒店三十座的繁华形成对比。
逐句解读
「也强如提关列窖,也强如斡担挑箩」以比较开篇,说卖酒虽简陋却胜过其他苦力营生。
「满城中酒店有三十座,他将那醉仙高挂,酒器张罗」描写城中酒店林立、旗幡高挂的热闹。
「我则是茅庵草舍,瓦瓮瓷钵」转写自家只是茅屋瓦钵,对比鲜明。
「老实酒不比其他,论清闲压尽鸣珂」强调自家老酒朴实无华,论清闲自在胜过达官贵人的鸣珂之喧。
「又无那胖高丽去往来迎,又无那小扒头浓妆艳里,又无那大行首妙舞清歌」连用三个「又无」排比,说自家既无歌女迎客,也无陪酒人浓妆,更无歌姬妙舞。
「这黄汤强如醇醪糯」以「黄汤」(酒之谦称)自比名酒。
「面米相停无添和,那说起玉液金波」说自家酒以面米酿成不加杂物,何谈什么玉液金波。
艺术手法
三个「又无」排比句形成否定式铺陈,以不写之写反衬清贫本色。
「茅庵草舍」与「醉仙高挂」形成贫富对比。
「黄汤」与「玉液金波」以谦辞对雅称,诙谐中见风骨。
总体评价
此段以卖酒者的口吻写出市井小民的清贫自得,以排比、对比等手法将简朴生活写得有滋有味,是元杂剧中描写市井百态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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