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阳度脱刘行首・油葫芦

元 · 杨景贤

译文

袖拂清风足蹑云,行步稳,向人间来往两三春。我这般穷身泼命谁瞅问?

衣袖拂过清风双脚踏云,步伐稳健,在人间来来往往已有两三载。我这样穷困潦倒有谁来过问?

则我这丹田有宝能滋润,觑不的他满眼尽愚民。

只有我丹田中藏有内丹之宝能滋养身心,实在看不惯他们满眼都是愚昧之人。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杨景贤《马丹阳度脱刘行首》杂剧,为马丹阳以乞丐道士形象行走人间的唱段。曲中描写了他的清贫外表与内在修行的反差,以及世人不识真仙的愚昧。

逐句解读
「袖拂清风足蹑云,行步稳」——衣袖拂过清风,双脚踏着云彩,步伐稳健。

「向人间来往两三春」——在人间来来往往已有两三个春秋。

「我这般穷身泼命谁瞅问」——我这样穷困潦倒的身世有谁来看顾过问?「蓬头垢面妆痴钝」——蓬头垢面装疯卖傻。

「他每不识高共低,不分个假共真」——他们不识高低,不分真假。

「则我这丹田有宝能滋润,觑不的他满眼尽愚民」——只有我这丹田中藏有内丹之宝能滋养身心,看不过他们满眼都是愚昧之人。

艺术手法
一是反差对比:「穷身泼命」「蓬头垢面」的外在贫困与「袖拂清风足蹑云」「丹田有宝」的内在修为形成强烈反差,以俗写雅。二是「丹田有宝」以道教内丹术语暗示真实的修行境界。三是「谁瞅问」以反问写出世态炎凉——无人关心穷道士。四是「满眼尽愚民」以直白的评价表达对世人不识真仙的失望。五是「妆痴钝」的「妆」字暗示了疯癫外表是伪装。

总体评价
此曲以道士的外在贫困与内在修为的反差,写出了「真人不露相」的道教哲理,语言质朴而寓意深刻,是元杂剧中描写道教人物伪装度世的典型唱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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