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尾·腹中愁
元 · 杨果
译文
腹中愁,心间闷,九曲柔肠闷损。
肚里满是愁,心头满是闷,九曲柔肠都愁坏了。
唱道则听得玉漏声频,搭伏定鲛绡枕头儿盹。
只听得玉漏声频频传来,趴在鲛绡枕头上迷迷糊糊地打盹。
客窗夜水,有谁人存问?二三更睡不得被儿温。
客窗之夜寒冷凄清,有谁人来问候一声,二更三更还睡不着,被窝都暖不热。
花点苍苔绣不匀,莺唤垂杨语未真。
花影点缀苍苔如绣却绣不均匀,黄莺在垂柳间鸣叫声还听不真切。
帘幕絮纷纷,日长人困,风暖兽烟喷。
帘幕外柳絮纷纷飘飞,白天漫长人困倦,暖风中兽形香炉喷吐着袅袅烟气。
赏析
题解
此曲为杨果《赏花时》套曲的煞尾,从日间愁闷写到夜来难眠,以景结情,将闺怨推向高潮。
逐句解读
「腹中愁,心间闷,九曲柔肠闷损」,肚里是愁,心头是闷,九曲柔肠都愁损了。
「白日伤神犹自轻,到晚来更关情」,白天伤神还算是轻的,到了晚上更添牵挂。
「唱道则听得玉漏声频,搭伏定鲛绡枕头儿盹」,只听得玉漏声频频传来,趴在鲛绡枕头上打盹。
「客窗夜水,有谁人存问」,客窗之夜寒冷,有谁来问候。
「二三更睡不得被儿温」,二更三更还睡不着,被窝都暖不热。
「花点苍苔绣不匀,莺唤垂杨语未真」,花影点缀苍苔如绣却不够匀称,黄莺在垂柳间鸣叫声还听不真切。
「帘幕絮纷纷,日长人困,风暖兽烟喷」,帘幕外柳絮纷飞,白天漫长人困倦,暖风中兽形香炉喷吐着烟气。
艺术手法
由「腹中愁」的内心写到「客窗夜水」的外在环境,再到「花点苍苔」「莺唤垂杨」的春景,愁情与春色交织。
「睡不得被儿温」以极生活化的细节写孤独,真切动人。
总体评价
此煞尾由愁入景、由夜及昼,结构完整,末三句以春景写闺愁,含蓄蕴藉,为元散曲煞尾中情韵俱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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