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吕・阳春曲皇亭晚泊
元 · 徐再思
译文
水深水浅东西涧,云去云来远近山。秋风征棹钓鱼滩,烟树晚,茅舍两三间。
东西两侧的山涧水深浅不一,远近的群山之间云来云往。秋风中行船经过钓鱼滩,暮色笼罩着烟树,只见两三间茅屋。
桃花月淡胭脂冷,杨柳风微翡翠轻。玉人欹枕倚云屏,酒未醒,肠断紫箫声。
桃花映着淡月胭脂般清冷,杨柳在微风中如翡翠般轻盈。美人斜靠着枕头倚在云屏旁,酒意未消,那紫箫声令人肝肠寸断。
妾身悔作商人妇,妾命当逢薄幸夫。别时只说到东吴,三载余,却得广州书。
我后悔嫁给了商人,我的命运偏偏遇上薄情的丈夫。分别时他只说去东吴,三年多过去了,却收到他从广州寄来的书信。
酒醒眉记青鸾恨,春去香消紫燕尘。阑干掐遍月儿痕,深闭门,花落又黄昏。
酒醒后眉间凝结着青鸾传信的离恨,春天过去香气消散紫燕成尘。在月光下把栏杆掐遍了留下指痕,深闭房门,花瓣飘落又是黄昏。
赏析
题解
此为徐再思《阳春曲》组曲,包含皇亭晚泊、双渐苏卿、春情、闺怨、赠海棠、春思六首小令,题材涵盖行旅、爱情、闺怨等,各曲虽短而意境各具。
逐句解读
皇亭晚泊:「水深水浅东西涧,云去云来远近山」,东西山涧水深浅不一,远近山间云来云往。
「秋风征棹钓鱼滩,烟树晚,茅舍两三间」,秋风中征帆经过钓鱼滩,暮色中烟笼树木,只见两三间茅舍。双渐苏卿:「倦织回文锦,双渐空怀买笑金」,苏卿倦于织回文诗锦,双渐空怀着买笑的金银。
「风流一点海棠心,不听琴,只是不知音」,风流如海棠一般的心意,不听琴音,只是不遇知音。春情:「桃花月淡胭脂冷,杨柳风微翡翠轻」,桃花映着月色胭脂般冷淡,杨柳在微风中如翡翠般轻盈。
「玉人欹枕倚云屏,酒未醒,肠断紫箫声」,美人斜倚着枕头靠着云屏,酒还未醒,那紫箫声令人断肠。闺怨:「妾身悔作商人妇,妾命当逢薄幸夫」,我后悔做了商人的妻子,我的命运偏偏遇上薄情的丈夫。
「别时只说到东吴,三载余,却得广州书」,分别时他只说去东吴,三年多了,却收到从广州寄来的信。赠海棠:「玉环梦断风流事,银烛歌成富贵词」,杨玉环的美梦已断,银烛之下歌成富贵之词。
「东风一树玉胭脂,双燕子,曾见正开时」,东风吹开一树如玉的胭脂花,两只燕子曾经见过花开最盛之时。春思:「酒醒眉记青鸾恨,春去香消紫燕尘」,酒醒后眉间记着青鸾传信的离恨,春去后香气消散如紫燕化为尘土。
「阑干掐遍月儿痕,深闭门,花落又黄昏」,月下把阑干掐遍留下痕迹,深闭房门,花落之时又是黄昏。
艺术手法
组曲以「水深水浅」与「云去云来」构成对仗,写出行旅中变幻的自然景色。闺怨一曲以「东吴」与「广州」的地理反差写商人之薄幸。春思一曲「阑干掐遍月儿痕」以动作细节传神地写出相思之苦。
总体评价
六首小令各具情韵,行旅之旷远、闺怨之哀怨、春情之旖旎皆娓娓道来,体现了徐再思以小令写情的精湛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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