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他为我画阁中倦拈

元 · 徐琰

译文

他为我画阁中倦拈针指,我因他在绿窗前懒看诗书。

她为思念我在画阁中倦于拈针做女红,我因思念她在绿窗前懒得翻看诗书。

我、我、我,觑不的小池中一来一住交颈鸳鸯,听不的疏林外一递一声啼红杜宇,看不的画檐间一上一下斗巧蜘蛛。

我、我、我——看不得池中交颈嬉戏的鸳鸯,听不得林外声声悲啼的杜鹃,看不得檐间上下织网的蜘蛛。

蛛蛛丝一丝丝又被风吹去,杜宇声一声声唤不住,鸳鸯对一对对分飞不趁逐,感起我一弄儿嗟吁。

蜘蛛丝一缕缕被风吹散,杜鹃声一声声却唤不住春光,鸳鸯一对对分飞离散不相随,惹得我满腹嗟叹。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元代徐琰所作,摘自散套《梁州》,以细腻的笔触抒写了因思念意中人而产生的忧愁烦闷。曲中通过目睹鸳鸯、杜宇、蜘蛛等景物触发愁情,情感深沉缠绵。

逐句解读
「他为我画阁中倦拈针指,我因他在绿窗前懒看诗书」——她为我而在画阁中倦于拈针做活,我因她而在绿窗前懒得翻看诗书。

「这些时不由我心忧虑」——这些天来不由得我心中忧虑。

「这些时琴闲了雁足,歌歇骊珠」——这些天来琴弦闲置无人弹奏,歌声停歇如骊珠不再。

「则我这身心恍惚,鬼病揶揄」——只觉得我身心恍惚,像被鬼怪捉弄一般。

「望夕阳对景嗟吁,倚危楼朝夜踌蹰」——望着夕阳对着景致叹息,倚靠高楼日夜徘徊不定。

「我、我、我,觑不的小池中一来一住交颈鸳鸯」——我、我、我看不得小池中游来游去交颈偎依的鸳鸯。

「听不的疏林外一递一声啼红杜宇」——听不得疏林外此起彼伏声声哀啼的杜鹃。

「看不的画檐间一上一下斗巧蜘蛛」——看不得画檐间上下攀爬织网争巧的蜘蛛。

「景物,态度」——眼前景物和它的姿态。

「蛛蛛丝一丝丝又被风吹去」——蜘蛛吐出的一丝丝银丝又被风吹散。

「杜宇声一声声唤不住」——杜鹃一声声啼唤却留不住春光。

「鸳鸯对一对对分飞不趁逐」——鸳鸯一对对分飞离散不再相随。

「感起我一弄儿嗟吁」——惹得我满腹嗟叹。

艺术手法
此曲以「三不」结构——「觑不的」「听不的」「看不的」——形成强烈的排比,将视觉、听觉多层次地铺展愁情。鸳鸯、杜宇、蜘蛛三个意象各有象征:鸳鸯喻情侣、杜宇喻悲啼、蜘蛛喻织网徒劳。三个意象后又以「蛛蛛丝一丝丝」「杜宇声一声声」「鸳鸯对一对对」的叠字回环呼应,结构精巧。

「我、我、我」的口吃语气真实地传达了情感的剧烈波动。

总体评价
此曲是元散曲中写相思之苦的佳作,以三重排比结构层层推进愁情,意象选择精当,语言缠绵悱恻。全曲由内到外、由己及物,将相思之情渲染得淋漓尽致,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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