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女杀狗劝夫・天下乐

元 · 萧德祥

译文

哎,俺亲的元来则是亲。

唉,至亲骨肉到头来还是至亲,血浓于水。

我为什么抽也波身,却倒褪,其实当不过那百般的心性狠。

我为何又缩回身子往后退,实在是受不了他那百般狠毒的心性。

谁想他赤的金,白的银?但得俺哥哥欢喜呵便是十万分。

谁还管什么赤金白银?只要哥哥欢喜便是万分满足了。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萧德祥杂剧《杨氏女杀狗劝夫》中孙虫儿(正末)所唱【天下乐】。剧中孙大富后嫌贫,不认胞弟孙虫儿,反与市井无赖柳、胡二人结交。此段写孙虫儿在坟上的委屈哀叹,表现骨肉亲情遭金钱践踏的悲愤。

逐句解读
「哎,俺亲的元来则是亲」,感叹血缘至亲终归是至亲,无可更改。

「我为什么抽也波身,却倒褪」,写孙虫儿见到哥哥时既想靠近又畏惧退缩的矛盾姿态。

「其实当不过那百般的心性狠」,难以忍受哥哥种种狠毒心性。

「谁想他赤的金,白的银?但得俺哥哥欢喜呵便是十万分」,以反讽语气写柳、胡二人用金银讨好哥哥,只要哥哥高兴他们便心满意足——实则讽刺这些外人唯利是图的丑态。

艺术手法
以「亲的元来则是亲」领起,用血缘本能反衬哥哥的无情。语言质朴如口语,「抽也波身」以动作描写心理,生动传神。

总体评价
此曲以质朴语言道出骨肉亲情被金钱异化的悲酸,是元杂剧曲词中反映世态人情的典型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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