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女杀狗劝夫・梁州第七

元 · 萧德祥

译文

我如今穷范丹无钱怎了,便教他赛陈抟也有梦难成。

我如今穷得像范丹一般无钱可奈何,便是赛过陈抟老祖也难以安眠成梦。

一递里暗昏昏眼前花发,一递里古鲁鲁肚里雷鸣。

一阵暗昏昏地眼冒金星,一阵咕噜噜地肚中雷鸣。

我和你本一个父养娘生,又不是蜾赢螟蛉。

我和你本来是同一个爹娘所生,又不是什么义子养子。

他是个妇人家无烛从来不夜行,我出门去审问个分明。

她是个妇人家,从不摸黑夜行,我出门去问个明白。

赏析

题解
【梁州第七】曲牌。此为第三折核心唱段,孙虫儿诉说饥寒交迫的日常,恰在此时嫂嫂深夜敲门来访,引发新的戏剧转折。

逐句解读
「穷范丹无钱怎了,便教他赛陈抟也有梦难成」,穷如范丹无钱可怎么办,即使赛过陈抟也难以安眠。

「一递里暗昏昏眼前花发,一递里古鲁鲁肚里雷鸣」,一阵眼冒金星,一阵肚子咕噜作响——饿到极点的生理反应。

「我和你本一个父养娘生,又不是蜾赢螟蛉」,强调同胞兄弟,并非义子养子。

「那一夜不哭到二更三更」,每夜都哭到深夜。

「是谁人叫门那声?这声音不似个男儿应」,深夜谁在叫门?听声音不像男人。

「我嫂嫂门前等,他是个妇人家无烛从来不夜行」,原来是嫂嫂,她一个妇人从不摸黑夜行。

艺术手法
以「范丹」之穷与「陈抟」之睡构成对仗,以生理细节(眼花、肚鸣)写饥饿之极。

「蜾赢螟蛉」用典表明血脉之亲。深夜敲门制造悬念,推动剧情转折。

总体评价
此曲是全剧最长的唱段之一,从自述贫困到嫂嫂来访的转折自然流畅,以生活细节写苦难最具感染力,是元杂剧曲词中以叙事见长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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