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女杀狗劝夫・金盏儿

元 · 萧德祥

译文

我坟前去那场恨,还家去怒生嗔。

在坟前挨打那场仇恨未消,回到家又生出新的怒气。

天那!我正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天哪!我真是想要成器便不得自在,想要自在便难以成器。

祖宗少怪,孙虫儿无甚,只烧的一陌儿纸,一瓶儿酒,祭奠祖宗咱。

祖宗莫怪罪,孙虫儿没什么供品,只烧了一陌纸钱、带了一瓶薄酒,祭奠祖宗罢了。

赏析

题解
【金盏儿】曲牌。写孙虫儿在坟上被哥哥毒打后的悲愤独白,既哭诉委屈,又向祖宗祈祷,情感复杂。

逐句解读
「我坟前去那场恨,还家去怒生嗔」,坟上被打的恨,回家后怒气更生。

「只待要各支支拷二百粗荆棍,咬牙根做出那恶精神」,写哥哥咬牙切齿要打二百棍的狠毒。

「我待坟前去要敲折我两肷骨,还家去又要打断我脊梁筋」,从折骨到断筋,暴行不断升级。

「天那!我正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此句为全段警策——想成人立业便不得自在,想自在便难有出息。

「不是我将父母相拖逗,也是你歹孩儿穷孝顺」,我并非叨扰父母,只是不肖儿的穷酸孝心罢了。

艺术手法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以对仗格言收束,由个人委屈升华为人生哲理。独白与祈祷交替,将剧场空间从坟前延伸到冥界祖宗面前。

总体评价
此曲将兄弟矛盾置于祭祖场景中展开,「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一语道尽底层生存的无奈,兼具戏剧性与哲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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