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女杀狗劝夫・隔尾
元 · 萧德祥
译文
我常时有命如无命,怎好又厮罗惹无情做有情。
我这条命活着也跟没活一样,怎好再去招惹那无情之人当作有情。
嫂嫂你这搭儿莫不是错行。
嫂嫂你这一趟莫不是走错了路。
前者得过承,是我那滴水檐前受了的冷。
之前也曾受过好意,结果就是我跪在滴水檐下挨的那场冻。
赏析
题解
【隔尾】曲牌,为第三折收束。孙虫儿面对嫂嫂深夜来访既警惕又动容,往事的伤痛使他不敢轻易信任。
逐句解读
「我常时有命如无命,怎好又厮罗惹无情做有情」,我这命活着跟没活一样,怎好再去招惹那无情之人假装有情。
「俺哥哥便今日有事呵明日旋折证」,哥哥今天有事明天再理论吧——推托之词。
「嫂嫂你这搭儿莫不是错行」,嫂嫂你这一趟莫不是走错了?暗示不敢相信善意。
「前者得过承,是我那滴水檐前受了的冷」,以前我也曾承过你的好意,结果就是在屋檐下受冻——以亲身经历反驳。
艺术手法
「有命如无命」以矛盾修辞写生不如死。
「滴水檐前受了的冷」以具体意象(上次被罚跪在檐下)替代抽象的怨恨,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曲以犹豫不决的口吻写一个被反复伤害之人的警觉心理,「滴水檐前受了的冷」一句将往事伤痛浓缩为寒意犹存的感官记忆,是全剧心理描写最细腻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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