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屠焚儿救母・朝天子

元 · 无名氏

译文

你那厮最歹,直恁爱财,恰待快阎王怪

你这厮最为狠毒,竟然这般贪财,只怕阎王爷也要怪罪你

你那厮损人安己惹下祸灾

你这厮损人利己已惹下祸端灾殃

说与你王员外,再休放来生债

告诉你王员外,再也不要放那害人的阎王债

炳灵公圣裁,小龙王性乖,无半时摔破了你天灵盖

炳灵公圣明裁决,小龙王性情暴烈,不过半刻就要摔碎你的脑壳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无名氏杂剧《小张屠焚儿救母》,为剧中斥责贪婪之人的唱段。张屠之子为救母而焚儿祭天,此曲矛头直指放高利贷、损人利己的王员外,语言辛辣猛烈,充满了底层百姓对为富不仁者的愤怒控诉。

逐句解读
「你那厮最歹,直恁爱财」——你这厮最为狠毒,竟然如此贪财。

「恰待快阎王怪」——只怕阎王爷也要怪罪你。

「你那厮损人安己惹下祸灾」——你这厮损人利己,已经惹下了祸端灾殃。

「说与你王员外,再休放来生债」——告诉你王员外,休要再放那来生债了。

「啼哭的摘胆剜心,伤情无奈」——哭叫得肝肠寸断、剜心割胆,悲痛之情无可奈何。

「他道除死无大灾」——他说除了死再也没有更大的灾祸了。

「炳灵公圣裁,小龙王性乖」——炳灵公(泰山神)有圣明裁决,小龙王性情乖戾。

「无半时摔破了你天灵盖」——不过半刻就要摔破你的天灵盖!

艺术手法
此曲以第二人称「你」直斥对方,如当面唾骂,气势凌厉。

「恰待快阎王怪」「摔破了你天灵盖」等语以鬼神威慑作结,将现实愤怒投射到冥界审判的想象中,增强了震慑力量。

「摘胆剜心」以极端身体意象传达极致悲痛,与结尾的暴力想象首尾呼应,全曲情感一浪高过一浪。

总体评价
情感由怒斥(最歹、爱财)到警告(阎王怪、祸灾),再到悲愤(摘胆剜心)和最终的暴力威慑(摔破天灵盖),呈现层层升级的激愤转折线。全曲痛快淋漓,是元杂剧中底层人民声讨豪强的典型唱段,语言粗犷有力,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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