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何赚风魔蒯通・上小楼

元 · 无名氏

译文

你去后多凶少吉,干这般尽忠竭力。威而不猛,高而不危,满而不溢。你休性执,劝不的,还待要争名夺利,管送的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此去凶多吉少,何必白白地尽忠竭力。古语说威严而不凶猛、高而不危、满而不溢,这才是居上位的道理。你不要固执,我劝不了你,你还要去争名夺利,只怕最终会送你到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随何赚风魔蒯通》,作者不详。该剧演韩信功成后被吕后、萧何以谋反罪杀害,蒯通装疯避祸的故事。此段为蒯通劝韩信功成身退的唱辞,以范蠡、张良为榜样警示韩信,可惜韩信心存功名之念不肯听从。

逐句解读
「你去后多凶少吉,干这般尽忠竭力」直白告诫:你此去凶多吉少,何必如此尽忠竭力。

「威而不猛,高而不危,满而不溢」引用古语:位高而不危、满盈而不溢,是居上位者的智慧。

「你休性执,劝不的,还待要争名夺利」说你不要固执己见,劝不了你,还要去争名夺利。

「管送的你死无葬身之地」——最终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蒯通劝韩信学范蠡、张良「早弃官而去,倒落的个远害全身」。韩信不以为然:「想为官的前呼后拥,衣轻乘肥,有多少荣耀。」蒯通反问这二人为何隐迹埋名。

艺术手法
一是引用古训。

「威而不猛,高而不危,满而不溢」引用儒家经典格言,增强说服力。二是正反对比。以范蠡、张良的全身远害与韩信的贪恋功名对比,暗示悲剧结局。三是语言直率。

「管送的你死无葬身之地」毫不客气,体现了忠言逆耳的力度。

总体评价
此段是元杂剧中以唱辞说理的典型段落。蒯通以朋友的身份苦苦相劝,从古训到实例,从正面到反面,可谓苦口婆心。然而「管送的你死无葬身之地」一语成谶,预见了韩信的悲剧结局。全段将功名与隐逸的矛盾推向极致,体现了元代文人对历史兴亡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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