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奴儿大闹开封府・天下乐

元 · 无名氏

译文

你便有那万件事也合看着我的面皮,你可便情也波知,谁敢道是欺负你。你打破盆则论盆,休的要缠麻头续麻尾。

你有万般理由也该看在我的面子,也该讲点情分,谁敢说欺负了你。盆破了就说盆的事,不要缠麻头续麻尾纠缠不清。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元杂剧《神奴儿大闹开封府》,作者不详。该剧演李德义夫妇为夺家产挑拨兄嫂关系、分家析产的故事。此段为正末(李德义之兄)所唱,写李德义夫妇上门逼分家产、正末既愤怒又无奈的场面。

逐句解读
「你便有那万件事也合看着我的面皮,你可便情也波知,谁敢道是欺负你」——你有万般理由也该看我的面子,也该讲点情分,谁敢说欺负了你。

「我见他嗔忿忿怒从心上起」——我看他怒气冲冲从心底升起。李德义说哥哥向着嫂嫂、「弟兄上无一些儿情分」,要求分家。正末唱:「你打破盆则论盆,休的要缠麻头续麻尾」——盆破了就说盆的事,不要纠缠不清(一码归一码)。

「连你也迎风儿簸簸箕」——连你(嫂嫂)也跟着迎风扬簸箕(随风倒)。嫂嫂反而同意分家,正末呵斥她「噤声」。

艺术手法
一是俗语入曲。

「打破盆则论盆」「缠麻头续麻尾」「迎风儿簸簸箕」等民间俗语生动传神,体现了元杂剧的市井气息。二是冲突多面。兄弟矛盾、夫妻矛盾、妯娌矛盾交织,戏剧冲突复杂。三是语言泼辣。

「噤声」「情也波知」等口语化表达直截了当。

总体评价
此段以家庭纠纷为题材,展现了元代杂剧对市井生活的真实描写。

「打破盆则论盆,休的要缠麻头续麻尾」以民间俗语写出了分家产时一码归一码的朴素道理。正末夹在弟弟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既不能不顾兄弟情分,又不能让妻子受委屈,这种尴尬处境写得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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