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真人夜断碧桃花・步步娇
元 · 无名氏
译文
我正是几度南柯梦中来。将小名儿道的明白,你孩儿半开中落在那荒郊外。
我正如南柯一梦般从梦中来到这里。把我的小名说得明明白白——你的女儿如同花未全开便凋落在荒郊野外。
可怜我白头父母都年迈,间别来可便三二载。
可怜我白发苍苍的父母都已年迈,分别以来已有两三年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萨真人夜断碧桃花》杂剧,为碧桃魂魄与父亲重逢的唱段。碧桃已死三年,魂魄归来与父亲相认,揭示了她是「半开中落在荒郊外」——英年早逝的悲剧。
逐句解读
「我与你款款前来深深拜」——我缓缓前来深深下拜。
「可怜我白头父母都年迈」——可怜我白发的父母都已年迈。
「间别来可便三二载」——分别以来已有两三年了。
「我正是几度南柯梦中来」——我正如南柯一梦般从梦中来到这里。
「将小名儿道的明白」——把我的小名说得明明白白。
「你孩儿半开中落在那荒郊外」——你的女儿如同花未全开便凋落在荒郊野外——意为英年早逝。
艺术手法
一是「南柯梦」典故的运用:以淳于棼南柯一梦的故事暗示碧桃是从梦中(阴间)归来,虚实交织。二是「半开中落在荒郊外」以花喻人——花未全开便凋落,比喻年轻生命的夭折,意象凄美。三是「白头父母」与已逝的女儿形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四是「款款前来深深拜」以缓慢郑重的动作写魂魄归来见父的恭敬与小心。五是「小名儿」的呼唤,以乳名确认身份,增添了亲情的真实感。
总体评价
此曲以花落荒郊的凄美意象和南柯一梦的虚幻感,写出了父女阴阳重逢的悲剧,语言哀婉而克制,将鬼魂归来的奇幻与骨肉亲情的真挚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