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耀举案齐眉・赚煞

元 · 无名氏

译文

他富则富,富不中我志诚心;这秀才穷则穷,穷不辱我姻缘簿。

他富有归富有,他的财富并不合我真诚的心意;这秀才穷归穷,他的贫穷并不会辱没我的姻缘簿。

我若是合快乐不遭受苦,若是我合受苦强寻一个荣贵处,也只怕无福消除。

我若是注定快乐便不会遭受苦难,若是注定受苦而勉强去追求荣华富贵,也只怕没有福分来消受。

教人道这乔男女,则是些牛马襟裾,(孟云)孩儿也,有钱的好。

让人说那些不知好歹的男女,不过是穿衣戴帽的牛马罢了,(孟光说)孩子啊,有钱的人家才好。

(正旦唱)父亲你原来不敬书生敬财主。

(正旦唱)父亲你原来不敬重读书人,只敬重财主。

我又不曾临邛县驾车,他义不曾升仙桥题柱,早学那卓文君拟定嫁相如!(同梅香下)。

我又不曾像卓文君在临邛县驾车卖酒,他又不曾在升仙桥题柱明志,倒早早学那卓文君决心嫁给司马相如!(同梅香下场)。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孟德耀举案齐眉》,为孟光坚定选择梁鸿、拒绝富家公子的唱段。曲中以「卓文君拟定嫁相如」的典故表明心志,展现了孟光不慕富贵、忠于爱情的独立人格。

逐句解读
「他富则富,富不中我志诚心」——他富是富,但他的富贵不合我这颗真诚的心。

「这秀才穷则穷,穷不辱我姻缘簿」——这秀才穷是穷,但他的穷困并不辱没我们的姻缘。

「我若是合快乐不遭受苦」——如果我命该享乐就不会遭受痛苦。

「若是我合受苦强寻一个荣贵处,也只怕无福消除」——如果我命该受苦而强去寻找荣华富贵之处,只怕也没有福气消受。

「教人道这乔男女,则是些牛马襟裾」——让人说那些虚伪男女,不过是穿着衣冠的禽兽。

「父亲你原来不敬书生敬财主」——父亲你原来不敬重读书人,只敬重有钱人。

「我又不曾临邛县驾车,他又不曾升仙桥题柱」——我又不曾像卓文君那样驾车私奔,他也不曾像司马相如那样在升仙桥题柱明志——但我们也要学他们的样子。

「早学那卓文君拟定嫁相如」——早早学那卓文君心意已定要嫁给司马相如!

艺术手法
一是工整的对比:「富则富,富不中我志诚心」与「穷则穷,穷不辱我姻缘簿」对举,表达了富贵不如真心的价值观。二是「牛马襟裾」以衣冠禽兽喻虚伪之人,讽刺辛辣。三是「不敬书生敬财主」直接揭露父亲的势利,语言犀利。四是连用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典故,以历史佳偶为自己辩护,既有文化底蕴又有情感力量。五是「穷不辱我姻缘簿」以「姻缘簿」暗示命中注定的缘分不可违逆。

总体评价
此曲是孟光表明心志的核心唱段,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反驳父亲的嫌贫爱富,语言泼辣有力,典故运用精当,塑造了一个不畏世俗、忠于爱情的光辉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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