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耀举案齐眉・天下乐

元 · 无名氏

译文

哎,屈沉杀三尺龙泉万卷书,何也波如?非浪语。

唉,埋没了身怀宝剑满腹经纶的人才,这是为何?并非虚言。

想皇天既与他十分才,也注还他一分禄,包的个上青云平步取。

想来上天既然赐予他十分的才华,也注定该还他一分俸禄,保管他能平步青云。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孟德耀举案齐眉》杂剧,为孟光(孟德耀)感叹读书人怀才不遇的唱段。曲中以「三尺龙泉万卷书」喻文武双全之才,以「秀而不实」引《论语》之典,批判了有才无禄的社会不公。

逐句解读
「哎,屈沉杀三尺龙泉万卷书」——唉,埋没了身怀宝剑与满腹经纶的人才。

「何也波如?非浪语」——何以如此?并非虚言妄语。

「便道是秀才每秀而不实有矣夫」——正所谓读书人「秀而不实」的情况确实存在——化用《论语》原文,意指才学出众却无实际功名。

「想皇天既与他十分才,也注还他一分禄」——想来上天既然赐予他十分的才华,也注定该还他一分俸禄。

「包的个上青云平步取」——保管能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艺术手法
一是「三尺龙泉万卷书」以宝剑与书籍并举,一句之内涵盖文武,意象精炼。二是化用《论语》「秀而不实」之典,以经典语句增加说服力。三是「十分才」与「一分禄」的数字对比,以一与十的悬殊比例揭示才华与际遇的巨大落差。四是「包的个」以口语化的笃定语气收束,表达对天理公正的信心。五是「屈沉杀」以极度化的语气词「杀」强化不平之感。

总体评价
此曲以饱满的义愤为读书人鸣不平,语言简练有力,用典贴切自然,将个人的不平上升为对社会公正的追问,体现了元杂剧中关注知识分子命运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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