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耀举案齐眉・上小楼

元 · 无名氏

译文

我有甚的败坏风俗,羞辱爷娘,玷累家门?你将这赤的金,白的银,饕餮都尽,又道是女孩儿背槽抛粪。

我有什么败坏风俗、羞辱父母、玷污家门的?你把金银财宝贪得无厌地搜刮殆尽,反而说女儿忘恩负义。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孟德耀举案齐眉》,为孟光被父亲斥责时的辩白唱段。父亲指责她败坏家风,孟光以犀利的反驳指出自己并未做错,反倒是父亲贪财败俗。

逐句解读
「又不是挑牙料唇」——又不是挑拨是非、搬弄口舌。

「只待要寻争觅衅」——只是存心要找茬挑事。

「我有甚的败坏风俗,羞辱爷娘,玷累家门」——我有什么败坏风俗、羞辱爹娘、玷污家门的?「你将这赤的金,白的银,饕餮都尽」——你把赤金白银这些钱财贪得无厌地搜刮殆尽。

「又道是女孩儿背槽抛粪」——又说是女儿忘恩负义、背槽抛粪——即忘本。

艺术手法
一是排比反问:「败坏风俗」「羞辱爷娘」「玷累家门」三项罪名并列,孟光一一否认,气势逼人。二是「挑牙料唇」以俗语入曲,生动形象地描写了无端指责的嘴脸。三是「赤的金,白的银,饕餮都尽」以「饕餮」喻贪得无厌,以具体金银财物揭示父亲敛财的本质。四是「背槽抛粪」为当时俗语,指牲口在食槽中拉粪,喻忘恩负义,以粗俗的比喻进行讽刺。

总体评价
此曲以犀利的语言反驳父亲的无理指责,将「败坏风俗」的罪名反弹回去,揭露了父亲嫌贫爱富、贪财敛财的真面目,语言泼辣有力,展现了孟光不畏权威、据理力争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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