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耀举案齐眉・鬼三台
元 · 无名氏
译文
俺穷则穷不曾折了志气!
我家虽然贫穷,但穷归穷,从未折损了志气!
去波,你歪缠些怎的!
走开吧,你这样无理纠缠算什么!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无名氏杂剧《孟德耀举案齐眉》,写孟光与梁鸿的爱情故事。
「鬼三台」为曲牌名,此段为孟光(正旦)面对张、马二人纠缠时的唱词,表现其贫贱不移志的刚烈品格。
逐句解读
「咱与你甚班辈?自来不相会,走将来磕牙料嘴」孟光斥责对方素不相识却来纠缠。
「陪着笑卖查梨,调弄他舌巧门疾」讽刺张、马二人的阿谀奉承,嘴巧如卖查梨者。
「这厮村的来恁般村性格」直斥其粗俗。
「俺穷则穷不曾折了志气」掷地有声——穷而不失志,是全曲的核心。张仍不死心,孟光斥「只管里故意干乔」——假作殷勤。张扯其衣服,孟光推开:「去波,你歪缠些怎的!」断然拒绝。
艺术手法
「卖查梨」为元代俗语,指花言巧语骗人,以市井比喻增添生活气息。
「穷则穷不曾折了志气」一句是全曲的文眼,以简洁的句式表达强烈的意志。
「干乔」(假作姿态)、「歪缠」(无理纠缠)等口语化词汇使曲文生动泼辣。孟光的语言从冷嘲(磕牙料嘴)到断喝(去波),情感层层升级。
总体评价
此曲段虽短却极为精悍,以孟光的刚烈性格为核心,展现了元曲女性形象的独特魅力。
「穷则穷不曾折了志气」一句掷地有声,既是对纠缠者的拒绝,也是对自身品格的宣言。在元曲以男性为主的话语体系中,此段为女性发声尤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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