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闹道场(第一本)・迎仙客

元 · 王实甫

译文

我则见他头似雪,鬓如霜,面如童,少年得内养。

我只见他头发白如雪,两鬓似染霜,面色却红润如孩童,可见少年时便修得内养功夫。

貌堂堂,声朗朗,头直上只少个圆光。

相貌堂堂正正,声音洪亮清朗,头顶上只差一个佛光的圆环了。

恰便似捏塑来的僧伽像。

简直就像是泥塑出来的僧伽佛像一般。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王实甫《西厢记》第一本「张君瑞闹道场」中【迎仙客】曲牌,为张生初至普救寺时观察法本长老(洁郎)的唱词。以诙谐笔调描写长老的外貌,表面庄严肃穆,暗含调侃之意,体现了元曲特有的诙谐风格。

逐句解读
「我则见他头似雪,鬓如霜,面如童,少年得内养」,张生观察长老的外貌:头发白如雪,两鬓似染霜,面色却红润如童子,可见少年时便修行内养之功。

「貌堂堂,声朗朗,头直上只少个圆光」,相貌庄严堂堂,声音洪亮清朗,头顶上只缺一个佛光圆环——意谓与佛像几乎无异。

「恰便似捏塑来的僧伽像」,简直就像泥塑的僧伽佛像一般。

艺术手法
运用排比(「头似雪,鬓如霜,面如童」)与夸张(「头直上只少个圆光」)相结合,将长老描绘得庄严又带几分滑稽。末句「恰便似捏塑来的僧伽像」以比喻收束,看似赞美实则暗含戏谑,是元曲特有的「庄谐并作」手法。

总体评价
此曲语言通俗活泼,以喜剧笔调刻画人物外貌,既烘托了普救寺的庄严氛围,又展示了张生诙谐风趣的性格特征,为后续情节发展做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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