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闹道场(第一本)・四煞
元 · 王实甫
译文
夫人忒虑过,小生空妄想,郎才女貌合相仿。
夫人实在太过忧虑了,小生虽然只是空想,但郎才女貌本该是天生一对。
休直待眉儿浅淡思张敞,春色飘零忆阮郎。
不要等到眉色淡了才想起张敞画眉的恩爱,春色凋零了才追忆阮郎的仙缘。
他有德言工貌,小生有恭俭温良。
她有妇德、妇言、妇工、妇貌之美,小生也有恭、俭、温、良之德。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西厢记》第一本【四煞】曲牌,为张生自我评价并称赞莺莺之美的唱段。张生以「郎才女貌」自许,认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希望不必等到错过才追悔莫及。
逐句解读
「夫人忒虑过,小生空妄想,郎才女貌合相仿」,夫人太过虑了,小生虽然空自妄想,但郎才女貌本应相配。
「休直待眉儿浅淡思张敞,春色飘零忆阮郎,非是咱自夸奖」,不要等到眉毛画浅了才想起张敞(张敞为妻画眉的典故),不要等到春色凋零才追忆阮郎(阮肇入天台山遇仙女的典故),并非我在自夸。
「他有德言工貌,小生有恭俭温良」,她有妇德、妇言、妇工、妇貌,我有恭、俭、温、良的品德——以传统德目对举,自许与莺莺门当户对。
艺术手法
用「张敞画眉」与「阮郎遇仙」两典,前者喻夫妻恩爱,后者喻良缘错过。
「德言工貌」是古代对女性的四项要求(妇德、妇言、妇工、妇容),「恭俭温良」是儒家对男子的品德要求,两两对举,以经典语汇表达对美满姻缘的自信。
总体评价
此曲以典雅的典故与儒家语汇写儿女私情,将世俗爱情提升到理想境界,既表现了张生的才华与自信,也体现了元曲以雅写俗、雅俗共赏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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