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闹道场(第一本)・耍孩儿

元 · 王实甫

译文

当初那巫山远隔如天样,听说罢又在巫山那厢。

当初以为巫山远隔如同天际般遥不可及,听说之后才发现她就在巫山那边。

业身躯虽是立在回廊,魂灵儿巴在他行。

身躯虽然站在回廊之上,魂灵儿却早已飞到她身边去了。

夫人怕女孩儿春心荡,怪黄莺儿作对,怨粉蝶儿成双。

夫人唯恐女儿春心萌动,连黄莺成双作对都要责怪,蝴蝶双双飞舞也要怨恨。

本待要安排心事传幽客,我只怕漏泄春光与乃堂。

本想安排心事托人传递,只怕泄露了春情传到她母亲耳中。

赏析

题解
此曲选自《西厢记》第一本【耍孩儿】曲牌,为张生在道场后表达内心相思之情的唱段。张生身虽在回廊,魂灵却已追随莺莺,又担心心事泄露给莺莺母亲,将少年情思写得真切动人。

逐句解读
「当初那巫山远隔如天样,听说罢又在巫山那厢」,巫山本如天般遥远(喻指可望不可即的爱情),听说之后却发现她就在巫山那边——意谓本以为美人遥不可及,没想到竟在眼前。

「业身躯虽是立在回廊,魂灵儿巴在他行」,身躯虽然站在回廊上,灵魂却已飞到她身边。

「本待要安排心事传幽客,我只怕漏泄春光与乃堂」,本想托人传情达意,只怕消息泄露到她母亲那里。

「夫人怕女孩儿春心荡,怪黄莺儿作对,怨粉蝶儿成双」,崔夫人怕女儿春心萌动,连黄莺成对、蝴蝶成双都要埋怨——以反衬手法写出夫人的严厉管束。

艺术手法
「业身躯」与「魂灵儿」对比,写身心分离之苦。

「巫山」用宋玉《高唐赋》典故,喻男女之情。

「怪黄莺儿作对,怨粉蝶儿成双」以拟人手法和反衬写出夫人对女儿爱情的防范,同时也暗示了莺莺所处的压抑环境。

总体评价
此曲以细腻婉转的笔触描写张生的相思心理,「业身躯虽是立在回廊,魂灵儿巴在他行」是传诵的名句,将少年相思的痴态写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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