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瑞闹道场(第一本)・胜葫芦

元 · 王实甫

译文

则见他宫样眉儿新月偃,斜侵入鬓云边。

只见她画着宫妆的眉毛如一弯新月,斜斜地延伸入鬓发如云的旁边。

寂寂僧房人不到,满阶苔衬落花红。

寂静的僧房无人来访,满阶青苔衬着落花一片殷红。

未语人前先腼腆,樱桃红绽,玉粳白露,半响恰方言。

在人前还未开口先露出羞怯之态,红唇如樱桃初绽,皓齿如白米微露,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说话。

赏析

题解
此为《西厢记》第一本「胜葫芦」,为张生仔细端详莺莺容貌的唱词。曲中以工笔细描的手法写莺莺之美,是《西厢记》中描写女性容貌的名段。

逐句解读
「则见他宫样眉儿新月偃,斜侵入鬓云边」,只见她宫妆样的眉毛如新月弯弯,斜斜延伸入鬓发云边。后接莺莺与红娘的对白:「寂寂僧房人不到,满阶苔衬落花红」,寂寞的僧房无人来访,满阶的青苔衬着落花殷红——是莺莺自叹寂寥之句。张生感叹「我死也!」——被美色所迷的夸张表达。

「未语人前先腼腆」,在人前还未开口先露出腼腆之态。

「樱桃红绽,玉粳白露,半响恰方言」,红唇如樱桃绽放,皓齿如白米露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艺术手法
以「宫样眉儿新月偃」的比喻写眉之美,「樱桃红绽」写唇之红,「玉粳白露」写齿之白,是传统的美人描写手法。

「未语人前先腼腆,樱桃红绽,玉粳白露,半响恰方言」五句连缀,由神态到容貌到动作,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曲以细腻的笔触描摹莺莺的容貌与神态,是《西厢记》中「以曲写美」的经典段落,为后文张生相思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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