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正风雪破窑记・醉中天
元 · 王实甫
译文
者莫他烧地权为炕,凿壁借偷光,一任教无底砂锅漏了饭汤。
哪怕以烧热的地面权当火炕,凿壁借邻家的灯光读书,任凭无底的砂锅漏掉了饭汤。
者莫足站就蜘蛛网,土炕芦席草房,那里有绣帏罗帐?
哪怕脚下结满了蜘蛛网,睡的是土炕芦席草房,哪里有什么绣帏罗帐?
您孩儿心顺处便是天堂。
您女儿心中顺意的地方便是天堂。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刘月娥所唱【醉中天】,回应父亲刘员外嫌弃吕蒙正贫穷的责备。她以极度贫寒的生活场景为喻,表明自己心甘情愿跟随吕蒙正,不以贫穷为苦。
逐句解读
「者莫他烧地权为炕,凿壁借偷光,一任教无底砂锅漏了饭汤」,哪怕以烧热的地面当炕,凿壁借邻居的光读书,任凭无底的砂锅漏掉了饭汤。
「者莫足站就蜘蛛网,土炕芦席草房,那里有绣帏罗帐」,哪怕脚下结满蜘蛛网,睡的是土炕芦席草房,哪里有绣帏罗帐可享。
「您孩儿心顺处便是天堂」,女儿心中顺意的地方就是天堂。
艺术手法
连用「烧地为炕」「凿壁偷光」「无底砂锅」「蜘蛛网」「土炕芦席」五个贫寒意象叠加,极写生活之苦。最后以「心顺处便是天堂」一句翻转,化苦为甘,境界全出。
「者莫」为元代口语,意为「哪怕、纵然」。
总体评价
此曲是全剧表达刘月娥坚贞品格的核心唱段,「心顺处便是天堂」一句为全剧的精神内核,将贫贱夫妻的真情写得崇高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