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夜听琴(第二本)・混江龙

元 · 王实甫

译文

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

落花纷纷如阵,风飘万点正令人满怀愁绪。

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

想要系住春光的心情比柳丝还短,隔着花阴望你,你比天涯还要遥远。

香消了六朝金粉,清减了三楚精神。

如花容颜消褪了六朝金粉般的华美,精神也如三楚般消减萎顿。

赏析

题解
王实甫《西厢记》第二本仙吕套曲之一,写崔莺莺暮春伤逝的深情,为全剧中最富诗意的唱段之一。

逐句解读
「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落花如阵风飘万点,正令人发愁。

「蝶粉轻沾飞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尘」,蝴蝶翅粉轻沾飞絮如雪,燕泥带着花香沾上落花尘土。

「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系春的心情比柳丝还短,隔花阴望人觉得人比天涯还远,此句为千古名句。

「香消了六朝金粉,清减了三楚精神」,形容消瘦如金粉消退、精神衰减。

艺术手法
「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以反常对比写相思之苦——情短于柳丝、人远于天涯,极其精妙。全曲大量化用前人诗词,融铸无痕。

总体评价
此曲为《西厢记》中最著名的唱段之一,「隔花阴人远天涯近」一句被誉为元曲绝唱,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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