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皇濯足气英布・梁州第七
元 · 尚仲贤
译文
咱也曾湿浸浸卧雪眠霜,咱也曾磕擦擦登山蓦岭,咱也曾缉林林劫寨偷营。
我们也曾浑身湿透地卧在冰雪风霜之中,我们也曾磕磕绊绊地翻山越岭,我们也曾悄悄地劫寨偷营。
你说他有龙颜是真命,因此上将楚国重瞳看的忒煞轻。
你说他有龙颜是上天注定的真命天子,因此就把项羽那双重的瞳仁看得太轻了。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尚仲贤杂剧《汉高皇濯足气英布》。
「梁州第七」为曲牌名,此段为英布归汉后,随何来迎,英布内心矛盾、既感屈辱又觉不平的唱词。
逐句解读
「却教咱实丕丕兴刘灭楚,笑吟吟背暗投明」以反讽语气描述归汉——实打实地兴刘灭楚,笑吟吟地背楚投汉。
「这的是太平本是将军定」将军打天下却不得尊重。
「折末他提人头厮摔,喷热血相倾」以血腥的战场描写反衬将军的付出。
「势雄雄要分个成败,威纠纠要决个输赢」排比铺陈战场气势。
「咱也曾湿浸浸卧雪眠霜,咱也曾磕擦擦登山蓦岭,咱也曾缉林林劫寨偷营」三个「咱也曾」的排比,回顾征战之苦。
「随何也咱是你绾角儿弟兄,怎生来汉王不把咱钦敬」质问为何兄弟情谊换不来汉王的尊重。
「你说他有龙颜是真命,因此上将楚国重瞳看的忒煞轻」讽刺汉王以「真命天子」自居而轻视项羽。
「哎,随何也须索个心口相应」要求随何言行一致。之后英布进关后发现汉王不来迎接,心生不满。
艺术手法
三个「咱也曾」的排比是全曲的修辞高潮,「湿浸浸」「磕擦擦」「缉林林」三组叠字分别营造了不同战场的感官体验。
「实丕丕」「笑吟吟」的叠字形成反差:表面顺从实则不满。
「绾角儿弟兄」以元代俗语指结义兄弟,拉近了英布与随何的关系,使质问更显亲近中的怨气。
总体评价
此曲段展现了英布归汉后的复杂心理:既有弃暗投明的认可,又有不被尊重的愤懑。叠字排比的运用使曲文极富节奏感和感染力。在元曲战争题材中,此段以人物内心独白的方式呈现了英雄的矛盾与骄傲,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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