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调・水仙子书所见

元 · 任昱

译文

闲开翠牖近沧州,忽见蛾眉出舵楼,来陪燕席翻红袖。

悠闲推开翠窗靠近沧浪之水,忽然看见美人从船楼中现身,来陪宴席翻飞红袖起舞。

牙樯绵缆过沙汀,皓齿青蛾捧玉觥,银塘绿水磨铜镜。船如天上行,人传李郭仙名。

象牙桅杆丝缆经过沙洲,皓齿青蛾的美人捧着玉杯,银塘绿水如磨亮的铜镜。船行水上如在天空中,人们传颂李膺郭泰般的仙名。

小堂不闭野云封,隔岸时闻涧水舂。宦情薄归兴浓,想从前错怨天公。

小厅不关门任凭野云封锁,隔岸时常听到涧水舂米声。做官心思淡薄归乡兴致浓烈,想来从前还错怪了老天。

赏析

题解
此曲为元代任昱所作,由四首小令组成,分别题为《书所见》《泛舟》《友人席上》和《幽居》。全组曲以不同的生活场景为切入点,展现了作者在自然风光、社交宴饮和隐居生活中的不同感受。

逐句解读
「闲开翠牖近沧州,忽见蛾眉出舵楼」——悠闲地推开翠色的窗户靠近沧浪之水,忽然看见一位美人从舵楼中出现。

「来陪燕席翻红袖」——她来陪同宴席舞动红袖。

「舞春风宜佐酒,匆匆催去难留」——在春风中起舞最宜佐酒,但匆匆催她离去难以挽留。

「解湘水烟中佩,驾浔阳江上舟,瘦损风流」——如解下湘水烟雾中的玉佩,如驾起浔阳江上的孤舟,白白消瘦了风流之姿。

「牙樯绵缆过沙汀,皓齿青蛾捧玉觥」——象牙桅杆和丝缆经过沙洲,皓齿青蛾的美人捧着玉杯。

「银塘绿水磨铜镜」——银塘绿水如同磨亮的铜镜。

「船如天上行,人传李郭仙名」——船行水上如在天空中行走,人们传颂如李膺、郭泰般的仙名。

「水晶寒瓜初破,藕花香洒易醒,无限诗情」——水晶般的寒瓜刚切开,藕花的香气飘洒令人易醒,无限的诗情画意。

「绛罗为帐护寒轻,银甲弹筝带醉听」——绛色罗帐轻轻抵御寒意,戴着银甲弹筝在醉意中倾听。

「玉奴捧砚催诗赠」——玉奴捧着砚台催促写诗相赠。

「写青楼一片情,尽疏狂席上风生」——写下青楼的一片深情,尽情疏狂在席间风生水起。

「红锦缠头罢,金钗剪烛明,有酒如渑」——红锦缠头的赏赐已罢,金钗剪去烛花使其明亮,有酒如渑水般源源不断。

「小堂不闭野云封,隔岸时闻涧水舂」——小厅堂不关门任野云封锁,隔着河岸时常听到涧水舂米之声。

「比邻分得山田种」——从邻居那里分得山田来耕种。

「宦情薄归兴浓,想从前错怨天公」——做官的心思淡薄而归乡的兴致浓烈,想想从前还错怪了老天。

「食禄黄齑瓮,忘忧绿酒钟」——吃着粗食黄齑瓮中的饭菜,用绿酒杯忘却忧愁。

「未必全穷」——未必就完全穷困潦倒。

艺术手法
四首小令各具特色。第一首以「解湘水烟中佩」用郑交甫遇神女解佩的典故,暗示美人如仙。

「瘦损风流」以简洁结语写出思念之苦。第二首「船如天上行」以夸张比喻写水天之景。第三首以「红锦缠头罢,金钗剪烛明」的对偶写宴席的奢华。第四首以「小堂不闭野云封」写隐居的自在,「食禄黄齑瓮,忘忧绿酒钟」以对仗写安贫之乐。

总体评价
此组曲题材丰富,从邂逅美人到泛舟湖上、从友人宴饮到山居隐逸,展现了元代文人生活的多个侧面。语言清丽典雅,用典贴切,意境优美。末首以「未必全穷」的自我宽慰收束,在安贫乐道中透露出一丝不甘,真实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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