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山赵礼让肥・油葫芦
元 · 秦简夫
译文
子母哀哉苦痛杀,恨转加,我这里举头一望好嗟呀!
母子俩哀伤悲恸痛苦万分,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我抬头远望不由得长叹一声!
伤心老母难安插,空对着赏心山色堪图画。
最让人伤心的是老母亲无处安身,只能徒然面对着这如画般美丽的山色。
故园风落花,荒村水褪沙。
故乡的庭院里风中花落凋零,荒凉的村庄旁水退沙露一片萧条。
俺只见斜阳一带林梢挂,掩映着茅舍两三家。
我只看到一轮斜阳挂在远处的树林梢头,掩映着两三间茅草屋舍。
赏析
题解
此段为《宜秋山赵礼让肥》中「油葫芦」曲牌,紧承前曲,写赵礼携母逃难途中所见之景。全曲以哀景写哀情,将母子的凄苦命运与荒凉山野融为一体,意境凄美。
逐句解读
「子母哀哉苦痛杀,恨转加,我这里举头一望好嗟呀!」母子二人哀痛欲绝、痛苦万分,怨恨之情更加深重。抬头远望,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苦痛杀」是元曲典型的夸张口语表达,「杀」字作程度补语,极言痛苦之深。
「伤心老母难安插,空对着赏心山色堪图画。」最令人伤心的是老母无处安身,面对这如画的山色只能徒然叹息。
「伤心」与「赏心」形成对比,山色虽美,却无心欣赏,这种以乐景衬哀情的手法极为巧妙。
「故园风落花,荒村水褪沙。」故乡风中花落凋零,荒村水退沙露。两句对仗工整,以自然景物的衰败暗示家园的破败,「风落花」「水褪沙」意象简练而意境萧条。
「俺只见斜阳一带林梢挂,掩映着茅舍两三家。」只见一轮斜阳挂在树林梢头,掩映着两三间茅草屋。夕阳、疏林、茅舍构成一幅凄美的山野晚景图,暗示了流落他乡的孤寂与凄凉。
艺术手法
一是乐景衬哀情的手法,「赏心山色堪图画」的秀美与「伤心老母难安插」的凄苦形成强烈反差,以美景反衬悲情。二是对仗工稳,「故园风落花」与「荒村水褪沙」句式对称、意象呼应。三是写景如画,末句「斜阳一带林梢挂,掩映着茅舍两三家」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疏淡的山水画,意境悠远。
总体评价
此曲篇幅不长却情景交融,将母子逃难的凄苦与山野晚景的苍凉融为一体。以乐景衬哀情的手法尤为出色,语言凝练而意境深远,是杂剧唱段中写景抒情的精品。末句画面感极强,余韵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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