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空古跫然溯足音,

空旷的古道上忽闻脚步声回溯而来,

涧泉如带复如琴。

山涧泉水如丝带又如琴声悠扬。

溪云閒送野航暮,

溪上闲云送着野船驶入暮色,

山意每随秋气深。

山中的意韵每每随着秋气而加深。

右臂未缘鸮炙化,

右臂未能因烤枭肉而化解病痛,

失心重与鹿隍寻。

恍惚迷心又像在蕉鹿之梦中寻觅。

漫憎梦里仍占梦,

徒然怨恨在梦中还要占卜梦境,

忆弟而今梦亦沉。

想念弟弟而如今连梦也沉没难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足梦中诗之作。足梦中诗即补足梦中未完的诗,诗以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写空古足音与涧泉如琴,以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写溪云野航与山意秋气,以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写鸮炙未化与鹿隍重寻,末以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写梦里占梦与忆弟梦沉。

逐句解读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空古之中跫然溯着足音,涧泉如带又如琴。

「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溪云闲送野航向暮,山意每每随秋气加深。

「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右臂未缘鸮炙而化,失心重与鹿隍去寻。

「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漫憎梦里仍然占梦,忆弟而今梦也已沉。

艺术手法
诗歌以足梦中诗为题,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以空古足音与涧泉如琴写梦境的空旷与清幽,跫然足音用庄子空谷足音之典写荒寂中的惊喜——空古中闻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写泉水的两重形象——如带之柔与如琴之声。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以溪云野航与山意秋气对举,溪云闲送野航写云伴孤舟——暮色中的悠然,山意随秋气写山的萧瑟——秋深山意亦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以鸮炙未化与鹿隍重寻对举,鸮炙用枭炙之典写治愈之方——右臂之疾未因鸮炙而愈,鹿隍用鹿走隍中之典写幻梦——失心中重寻鹿隍之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以梦里占梦与忆弟梦沉收束,梦里占梦写梦中解梦的荒诞——梦中之梦,忆弟梦沉写忆弟而梦亦沉没——弟不可见而梦亦难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足梦中诗写忆弟为核心,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以足音涧泉写梦境最为空灵,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以占梦梦沉写忆弟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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