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山赵礼让肥・倘秀才
元 · 秦简夫
译文
我绕着这浅水深山寻些个中吃无毒的药苗,我行过这高岭长堤采些个叶嫩枝新的野蒿。
我绕着浅水滩和深山密林寻找一些可以食用、没有毒性的药草嫩苗,我走过高高的山岭和长长的堤岸采摘一些叶嫩枝鲜的野蒿。
吃了呵则愿的年老的尊堂得安乐,挨日月,度昏朝,我猛转过山林隘角。
吃了这些野菜只愿年迈的母亲能够平安度日,一天天地挨着过日子,从早到晚地熬着,我猛然转过了山林的一个狭窄拐角。
赏析
题解
此段为《宜秋山赵礼让肥》中「倘秀才」曲牌,描写赵礼在深山中寻觅野菜药苗充饥的情景。全曲以一连串的动作描写,展现了赵礼为奉养母亲而不辞辛劳的孝心,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
逐句解读
「我绕着这浅水深山寻些个中吃无毒的药苗」我绕着浅水滩和深山密林,寻找一些可以食用、没有毒性的药草嫩苗。
「浅水深山」以两个极端的地形描写暗示了搜寻范围的广泛,「中吃无毒」表明赵礼对药草有一定的辨识能力,也暗示这不是第一次出来觅食。
「我行过这高岭长堤采些个叶嫩枝新的野蒿」我走过高高的山岭和长长的堤岸,采摘一些叶嫩枝新的野蒿。从浅水到深山再到高岭长堤,觅食的范围不断扩大,暗示食物越来越难找。
「吃了呵则愿的年老的尊堂得安乐」吃了这些野菜,只愿年迈的母亲能得平安。
「尊堂」是对母亲的敬称,一个「愿」字道出了赵礼采野菜的全部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母亲能活下去。
「挨日月,度昏朝,我猛转过山林隘角。」一天天挨着过日子,从早到晚地熬,猛然转过了山林的狭窄拐角。
「挨日月」「度昏朝」写出了度日如年的艰辛,「猛转过」暗示在山林中漫无目的地寻找,不知不觉已经走得很远。
艺术手法
一是动作描写的连贯性,「绕」「寻」「行」「采」等动词构成完整的觅食行为链,展现了赵礼在山间奔波的全过程。二是空间变化的层递,「浅水」到「深山」再到「高岭长堤」,觅食范围的扩大暗示了食物匮乏的严重程度。三是叙事节奏的控制,前三句平缓铺陈觅食过程,末句「猛转过」一个急转,制造了节奏上的变化,也为后续剧情埋下伏笔。
总体评价
此曲以朴实的语言和细致的动作描写,刻画了一个孝子为养活母亲而深入山野觅食的动人形象。全曲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抒情,只有真实的生活细节和朴素的愿望,这种平实的叙述恰恰最能打动人心。末句的转折暗示了命运即将发生改变,为全剧的高潮做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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