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老劝破家子弟・三煞
元 · 秦简夫
译文
你是那无字儿的空瓶。你是个脱皮儿裹剂。
你柳隆卿不过是个肚里没有半点学问的空瓶子。你胡子传是个外表好看内里腐烂的假药丸。
出门来呵怕不道桃花扇影;你回窑去勿、勿、勿,少不得风雪酷寒亭。
出门在外装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招摇过市;等回了破窑洞,难免要遭受风雪交加的凄凉苦日子。
赏析
题解
此段东堂老当面斥骂扬州奴的两个损友柳隆卿和胡子传,以一连串辛辣比喻揭露其虚伪本质。表面风光、内里狠毒,出门花天酒地,回家必遭报应。
逐句解读
「你便似搅绝黑海那些饥寒的病」——扬州奴败家如同搅翻了黑海,染上饥寒交迫的病根。
「也则是赢得青楼薄幸名」——到头来不过在青楼博得个薄情郎的名声。
「你是那无字儿的空瓶」——柳隆卿你是个肚里没墨水的空瓶子。
「你是个脱皮儿裹剂」——胡子传你是个外面光鲜内里败坏的假药。
「怕不道是外面温和,则你那彻底儿严凝」——别看表面温和,骨子里冷毒透顶。
「我觑不的你衤肖宽也那褶下,肚叠胸高,鸭步鹅行」——看你那衣服松垮、大腹便便、走路摇摆的丑态。
「出门来呵怕不道桃花扇影」——出门在外装得风流潇洒。
「你回窑去勿勿勿,少不得风雪酷寒亭」——回家之后难免落得凄凉下场。
艺术手法
曲词善用市井比喻:「无字儿的空瓶」讽刺腹中空空,「脱皮儿裹剂」比喻外好内坏,均取自日常事物,生动辛辣。
「鸭步鹅行」以动物形态拟人,刻画无赖的油腻形象。
「桃花扇影」的旖旎与「风雪酷寒亭」的凄冷形成鲜明对照。
总体评价
此段连用市井俗喻痛骂帮闲无赖,比喻辛辣而贴切,对比鲜明而有力,是元杂剧中最生动的骂人文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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