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匹配金钱记・斗鹌鹑

元 · 乔吉

译文

扫愁帚扫不了我郁情怀,钓诗钩钓不了我这风流的症候。

被称为扫愁帚的美酒扫不去我郁结的情怀,被称为钓诗钩的佳酿也治不了我这风流的相思病。

怕不待酒醉春风敬客愁,似长江淹淹的不断流。小生也不为思乡,小生也非干的这病酒。

何尝不想借着春风中的酒意消解客旅之愁,可这愁苦如同长江之水绵延不绝。我不是因为思乡而忧愁,也不是因为不胜酒力而难受。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乔吉杂剧《李太白匹配金钱记》,紧承前曲。韩飞卿在宴席上借酒浇愁却无法排遣心中对柳眉儿的思念。此支【斗鹌鹑】进一步抒发了以酒难解相思之苦的无奈。

逐句解读
「扫愁帚扫不了我郁情怀,钓诗钩钓不了我这风流的症候」——被称为扫愁帚的酒扫不去我的郁结情怀,被称为钓诗钩的酒也钓不出我这相思的病症。

「小生也不敢推辞,我则索勉强、勉强的到口」——我也不敢推辞不喝,只好勉强地将酒送入口中。

「怕不待酒醉春风敬客愁」——何尝不想借着春风中的酒意消除客中之愁。

「似长江淹淹的不断流」——我的愁苦如同长江之水绵延不绝地流淌。

「小生也不为思乡」——我并不是因为思乡而忧愁。

「小生也非干的这病酒」——我也不是因为不胜酒力而难受。两番否认暗示了真正的原因——相思之苦。

艺术手法
一、否定式抒情:连续否定「不为思乡」「非干病酒」,以排除法暗示真正的愁因是相思,含蓄而巧妙。二、「似长江淹淹的不断流」以江水喻愁,化用李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意境。三、「勉强、勉强的到口」以叠词表现心不在焉的饮酒状态,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此曲以连续的否定层层逼近真相——不为思乡、不为病酒,那便只能是为情所困。曲词将文人借酒浇愁的经典主题翻出新意:酒虽名为「扫愁帚」,却扫不去真正的愁绪。情感真挚而表达含蓄,是元杂剧中写相思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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