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之诗酒扬州梦・沉醉东风
元 · 乔吉
译文
休想道惟吾独醒屈平,则待学众人皆醉刘伶。
不要去学屈原那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执着,倒要效仿刘伶那与众人一同醉倒的洒脱。
浇消了湖海愁,洗涤下风云兴。
用酒浇灭胸中如湖海般的愁苦,洗去往日如风云般的壮志豪情。
怕孤负月朗风清,因此上落魄江湖载酒行。
只怕辜负了这明月清风的好景致,所以甘愿落魄于江湖之上,载酒漫游。
赏析
题解
此曲出自乔吉所作杂剧《杜牧之诗酒扬州梦》,属元杂剧体制。剧中以唐代诗人杜牧为原型,敷演其浪迹扬州、纵酒放歌的风流故事。此支【沉醉东风】为剧中主人公抒怀之曲,表现落魄文人以酒浇愁、寄情山水的心境。
逐句解读
「休想道惟吾独醒屈平,则待学众人皆醉刘伶」——起笔便以屈原之「独醒」与刘伶之「醉酒」对举,表明不愿做清醒痛苦之人,而要效仿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纵酒沉醉。
「浇消了湖海愁,洗涤下风云兴」——以酒浇灭胸中愁苦,洗去往日风云之志,情感由激昂转向消沉。
「怕孤负月朗风清,因此上落魄江湖载酒行」——虽言消沉,却仍珍惜眼前良辰美景,不愿辜负清风明月,于是效仿杜牧旧事,落魄江湖而载酒漫游。
「糊涂了黄粱梦境」——以黄粱一梦典故收束,感叹人生功名如梦幻泡影,不如沉醉于酒。情感线由愤懑→消沉→寄情→幻灭,层层跌宕。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而精切:「屈平」之独醒、「刘伶」之醉酒、「黄粱梦」之虚幻,三个典故构成全曲骨架,自然贴切。二、对仗工整:「浇消了湖海愁」与「洗涤下风云兴」形成工对,以动词「浇消」「洗涤」呼应,名词「湖海愁」「风云兴」对举。三、以「落魄江湖载酒行」化用杜牧诗意,切合全剧主题。
总体评价
此曲虽短而内涵丰厚,以酒为线索贯穿全篇,将文人失意之恨寄寓于纵酒狂歌之中。曲词雅俗共赏,用典贴切而不堆砌,体现了元曲本色当行的艺术特色,在元杂剧抒情曲词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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