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鹃

元末明初 · 朱希晦

译文

吾闻反哺乌,至孝有纯德。

我听说能反哺哺育母亲的乌鸦,有着最纯真的孝德。

鸟中比曾参,传诵人皆识。

在鸟类中可比作曾参,人们传诵它的美德都知道。

又闻驯化雉,翔集在咫尺。

又听说被驯化的雉鸡,飞翔栖集就在近处。

陌上随行车,饮啄自朝夕。

在田间小路上跟随着车辆,早晚自在地饮水啄食。

嗟尔蜀幸帝,愚暗亡其国。

可叹你蜀国的帝王,愚昧昏暗导致亡国。

游魂化为鹃,物理固莫测。

游荡的灵魂化成了杜鹃,万物之理确实难以测度。

一身尚羁旅,羽毛亦虚饰。

自身还在漂泊旅途中,羽毛也只是虚有其表的装饰。

生雏百鸟巢,蝼蚁竟饱食。

把雏鸟生在百鸟的巢中,结果却被蝼蚁饱餐。

春风口流血,有恨啼不息。

春风中口中啼出血来,心怀怨恨啼叫不止。

侯门拂笙竽,豪客纷弹射。

侯门里正在吹奏笙竽取乐,豪客们纷纷弹射击杀它。

岂不思南归,奋飞摧短翼。

难道不想飞回南方吗,奋力飞翔却折损了短小的翅膀。

何如雉与乌,飞鸣随所适。

还不如雉鸡和乌鸦,飞翔鸣叫随自己心意所往。

赏析

题解
此诗憎鹃,写憎鹃而赞乌雉。从"吾闻反哺乌,至孝有纯德"写乌之孝,到"又闻驯化雉,翔集在咫尺"写雉之驯,到"嗟尔蜀幸帝,愚暗亡其国"写鹃之不幸,末以"何如雉与乌,飞鸣随所适"写不如雉乌。

逐句解读
「吾闻反哺乌,至孝有纯德」吾闻反哺乌,至孝有纯德。

「鸟中比曾参,传诵人皆识」鸟中比曾参,传诵人皆识。

「又闻驯化雉,翔集在咫尺」又闻驯化雉,翔集在咫尺。

「陌上随行车,饮啄自朝夕」陌上随行车,饮啄自朝夕。

「嗟尔蜀幸帝,愚暗亡其国」嗟尔蜀幸帝,愚暗亡其国。

「游魂化为鹃,物理固莫测」游魂化为鹃,物理固莫测。

「一身尚羁旅,羽毛亦虚饰」一身尚羁旅,羽毛亦虚饰。

「生雏百鸟巢,蝼蚁竟饱食」生雏百鸟巢,蝼蚁竟饱食。

「春风口流血,有恨啼不息」春风口流血,有恨啼不息。

「侯门拂笙竽,豪客纷弹射」侯门拂笙竽,豪客纷弹射。

「岂不思南归,奋飞摧短翼」岂不思南归,奋飞摧短翼。

「何如雉与乌,飞鸣随所适」何如雉与乌,飞鸣随所适。

艺术手法
"反哺曾参"以反哺写——吾闻反哺乌至孝有纯德鸟中比曾参乌鸦孝义。

"驯化随车"以驯化写——又闻驯化雉翔集在咫尺陌上随行车雉驯顺。

"蜀帝化鹃"以蜀帝写——嗟尔蜀幸帝愚暗亡其国游魂化为鹃望帝化鹃典故。

"羁旅虚饰"以羁旅写——一身尚羁旅羽毛亦虚饰杜鹃寄巢。

"生雏蝼蚁"以蝼蚁写——生雏百鸟巢蝼蚁竟饱食杜鹃寄生雏鸟反被食。

"口流血"以口流血写——春风口流血有恨啼不息杜鹃啼血。

"笙竽弹射"以笙竽写——侯门拂笙竽豪客纷弹射不受欢迎。

"摧短翼"以短翼写——岂不思南归奋飞摧短翼无力归去。

总体评价
此诗憎鹃最为新警,以乌雉之孝驯反衬杜鹃之寄巢,"生雏百鸟巢,蝼蚁竟饱食"写杜鹃寄生最为辛辣,"春风口流血,有恨啼不息"写杜鹃之恨最为沉痛,"何如雉与乌,飞鸣随所适"写归趣最为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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