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长

元末明初 · 朱希晦

译文

秋夜长,不成寐,

秋夜漫长,无法入眠,

床前月光白如纸。

床前的月光白得像纸一样。

歌窈窕,怀清泠,

唱着窈窕之曲,心怀清冷之感,

夜中怪底荒鸡鸣。

半夜里怪那荒鸡偏偏啼叫。

倒裳起舞感慨作,

倒穿衣裳起身舞动,满怀感慨而作,

乾坤无处无戈兵。

天地之间无处没有战争。

空山孤鹤更清唳,

空山中孤鹤更加清越地长鸣,

忧怀欲写茫无际。

忧思满怀想要抒写,却茫茫无际。

坐看黄叶坠我前,

坐着看黄叶在我面前飘落,

零露漙漙下庭砌。

零落的露水漙漙滴下庭阶。

明星烂烂银汉横,

明亮的星星灿烂,银河横贯天际,

铜壶滴滴刻漏长。

铜壶滴水,刻漏漫长。

事殊兴极听转悄,

事情不同,兴致到极点反而听得更寂静,

夜如何其渠未央。

夜已到什么时候了,却还未尽。

秋夜长,长如此,

秋夜漫长,长成这样,

年来谁识征夫苦。

近年来谁识得征夫的苦楚。

忍抛儿女戍边城,

忍心抛下儿女去戍守边城,

妇事姑嫜应门户。

妻子侍奉公婆应付门户。

嗟尔群栖乌,

可叹你们群栖的乌鸦,

绕树徒惊飞。

绕树只是徒然惊飞。

岂知孤凤凰,

哪里知道孤独的凤凰,

集彼朝阳枝。

栖息在那朝阳的枝头。

可以舞箫韶,

可以在箫韶乐中起舞,

衔瑞图。

衔着祥瑞的图卷。

一四海,混八区。

统一四海,混一八方。

凤兮凤兮览德辉,

凤凰啊凤凰,观览德行之光辉,

凤兮凤兮览德辉。

凤凰啊凤凰,观览德行之光辉。

赏析

题解
此诗秋夜长,写秋夜忧国。从"秋夜长,不成寐,床前月光白如纸"写不寐,到"倒裳起舞感慨作,乾坤无处无戈兵"写忧国,末以"凤兮凤兮览德辉"写期许。全诗为歌行体,由秋夜不寐引出忧国忧民,再以凤凰寄望太平。

逐句解读
「秋夜长,不成寐,床前月光白如纸」秋夜长,不成寐,床前月光白如纸。

「歌窈窕,怀清泠,夜中怪底荒鸡鸣」歌窈窕,怀清泠,夜中怪底荒鸡鸣。

「倒裳起舞感慨作,乾坤无处无戈兵」倒裳起舞感慨作,乾坤无处无戈兵。

「空山孤鹤更清唳,忧怀欲写茫无际」空山孤鹤更清唳,忧怀欲写茫无际。

「坐看黄叶坠我前,零露漙漙下庭砌」坐看黄叶坠我前,零露漙漙下庭砌。

「明星烂烂银汉横,铜壶滴滴刻漏长」明星烂烂银汉横,铜壶滴滴刻漏长。

「事殊兴极听转悄,夜如何其渠未央」事殊兴极听转悄,夜如何其渠未央。

「秋夜长,长如此,年来谁识征夫苦」秋夜长,长如此,年来谁识征夫苦。

「忍抛儿女戍边城,妇事姑嫜应门户」忍抛儿女戍边城,妇事姑嫜应门户。

「嗟尔群栖乌,绕树徒惊飞」嗟尔群栖乌,绕树徒惊飞。

「岂知孤凤凰,集彼朝阳枝」岂知孤凤凰,集彼朝阳枝。

「可以舞箫韶,衔瑞图」可以舞箫韶,衔瑞图。

「一四海,混八区」一四海,混八区。

「凤兮凤兮览德辉,凤兮凤兮览德辉」凤兮凤兮览德辉,凤兮凤兮览德辉。

艺术手法
"月光白如纸"以白如纸写——床前月光白如纸夜色。

"荒鸡鸣"以荒鸡写——夜中怪底荒鸡鸣半夜鸡鸣惊心。

"乾坤戈兵"以戈兵写——乾坤无处无戈兵战乱遍野。

"孤鹤清唳"以孤鹤写——空山孤鹤更清唳忧怀。

"黄叶零露"以黄叶写——坐看黄叶坠我前零露漙漙下庭砌秋景。

"刻漏长"以刻漏写——铜壶滴滴刻漏长夜长。

"征夫苦"以征夫写——年来谁识征夫苦征夫之苦。

"群乌凤凰"以群乌写——嗟尔群栖乌绕树徒惊飞岂知孤凤凰集彼朝阳枝庸人与贤人对比。

"箫韶瑞图"以箫韶写——可以舞箫韶衔瑞图太平之兆。

总体评价
此诗秋夜长最为忧愤,"倒裳起舞感慨作,乾坤无处无戈兵"写忧国最为沉痛,"忍抛儿女戍边城,妇事姑嫜应门户"写征夫之苦最为真切,"岂知孤凤凰,集彼朝阳枝"写期许最为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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