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客怀

元末明初 · 朱希晦

译文

百岁光阴石火,几番世事云萍。

百年光阴如击石之火般短暂,多少世事如云中浮萍般飘忽不定。

试问谁人有药,能医白发重青。

试问谁有灵丹妙药,能让白发重新变黑。

梧叶声中夜雨,桂花香里秋风。

夜雨敲打着梧桐叶声声作响,秋风中飘来阵阵桂花清香。

巢幕偏惊客燕,寄书不见征鸿。

筑巢于帷幕上的燕子格外惊惶,想寄书信却看不见远飞的大雁。

桑落谁家有酒,荷蓑客子无衣。

谁家还有桑落美酒,披着蓑衣的游子却没有寒衣。

斜日江楼北望,凉天鸿雁南归。

斜阳下站在江楼上向北远望,凉天里大雁正向南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秋日客怀,写秋日客居之感。三首六言,各以四句写一重感触。第一首叹光阴易逝、白发难青,百岁光阴如石火闪烁,世事如云萍聚散,试问谁人有药能使白发重青。第二首写秋夜思归,梧叶夜雨、桂花秋风,巢幕之燕偏惊客心,寄书不见征鸿传讯。第三首写客中贫寒,桑落酒谁家有,荷蓑客子无衣可换,斜日江楼北望,凉天鸿雁南归,以鸿雁南归反衬客子不归。

逐句解读
「百岁光阴石火,几番世事云萍」——百岁光阴如击石之火转瞬即逝,几番世事如云中浮萍聚散无常,叹光阴易逝。

「试问谁人有药,能医白发重青」——试问谁人有灵丹妙药,能使白发重新变青,叹衰老难返。

「梧叶声中夜雨,桂花香里秋风」——梧叶声中夜雨淅沥,桂花香里秋风萧瑟,写秋夜之景。

「巢幕偏惊客燕,寄书不见征鸿」——筑巢于幕上之燕偏惊客子之心,寄书信却不见征鸿传讯,写思归不得。

「桑落谁家有酒,荷蓑客子无衣」——桑落美酒谁家还有,荷蓑客子却无衣可换,写客中贫寒。

「斜日江楼北望,凉天鸿雁南归」——斜日下江楼北望故乡,凉天之中鸿雁南归而去,以雁归反衬人不归。

艺术手法
一、三首各以对仗起句,石火与云萍、梧叶与桂花、桑落与荷蓑,意象对举精工。二、以巢幕惊燕喻客居不安,以征鸿不传书喻音讯断绝,以鸿雁南归反衬客子不归,禽鸟意象贯穿三首。三、六言句式简洁凝练,不着一字闲笔,以景写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客怀,"百岁光阴石火,几番世事云萍"叹老最痛,"巢幕偏惊客燕,寄书不见征鸿"思归最苦,"斜日江楼北望,凉天鸿雁南归"收束最远,三首六言各有侧重而愁思一以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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