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
元末明初 · 张羽
译文
朝发戴山岑,夕逗金溪渎。
早晨从戴山之巅出发,傍晚停留在金溪水边。
云天方憀栗,川途屡回复。
云天正令人感到寒栗,川途屡屡回旋曲折。
帆驶岸疑转,棹奔山似逐。
帆行飞快岸好像在转动,船桨急划山似乎在追逐。
鸥鸟随波泛,霜澌孕苔绿。
鸥鸟随波漂浮,冰凌之中孕育着苔藓的绿意。
依依浣女影,袅袅榜人曲。
隐约可见浣女的身影,袅袅传来船夫的歌声。
采奇忘来久,耽胜成往速。
采寻奇景忘了来时已久,耽于胜景前行飞快。
悦生良可怀,徇名非所欲。
悦生确实值得怀念,追逐名声却不是我所想望。
请试《孺子歌》,去矣从我独。
请试唱《孺子歌》,走吧跟从我独自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舟中,写舟行所见所感。诗人从朝发夕到的行程写起,以舟中所见的山水之美,引发对"悦生"与"徇名"的人生思考,最终选择"去矣从我独"的独立之路。
逐句解读
「朝发戴山岑,夕逗金溪渎。」早晨从戴山之巅出发,傍晚停留在金溪水边。
「云天方憀栗,川途屡回复。」云天正令人憀栗,川途屡屡回旋曲折。
「帆驶岸疑转,棹奔山似逐。」帆行飞快岸似在转动,船桨急划山似在追逐。
「鸥鸟随波泛,霜澌孕苔绿。」鸥鸟随波漂浮,冰凌中孕育着苔绿。
「依依浣女影,袅袅榜人曲。」隐约可见浣女的身影,袅袅传来船夫的歌声。
「采奇忘来久,耽胜成往速。」采寻奇景忘了来时已久,耽于胜景前行飞快。
「悦生良可怀,徇名非所欲。」悦生确实值得怀念,徇名却不是我所想望。
「请试《孺子歌》,去矣从我独。」请试唱《孺子歌》,走吧跟从我独往。
艺术手法
此诗以舟行为线索,景情交融。
"帆驶岸疑转,棹奔山似逐"以动写静,船速之快使岸和山产生了相对运动的错觉,极具画面感。
"霜澌孕苔绿"以"孕"字写冬日孕育春意,生机暗藏。
"悦生良可怀,徇名非所欲"以对比写人生选择——悦生可怀,徇名非愿。
"孺子歌"用《孟子》沧浪之水清浊之典,以自洁自守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行为载体,将山水之美与人生之思融为一体。
"悦生良可怀,徇名非所欲"是全诗的核心——诗人选择了悦生而非徇名,选择了独往而非随俗。
"去矣从我独"是最终的宣言,既有超然独立的气概,也有孤独前行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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