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将军篆书拓本歌(即忠襄公阙也)
元末明初 · 张羽
译文
余将军,守舒州。
余将军,镇守舒州。
舒州之城大如砺,长江西来绕城流。
舒州城大如磨刀石,长江从西面流来环绕城池。
贼船如云压城破,将军提剑城头坐。
贼船如云般压城而破城,将军提剑端坐城头之上。
剑未动,虏已奔,鲸鲵蔽江江为浑。
剑还未动,敌虏已经奔逃,鲸鲵般的敌船遮蔽江面使江水浑浊。
孤军六年二百战,王师不来城自存。
孤军苦战六年历经二百余战,王师不来救援城池却依然自存。
无兵犹足战,无食安可支?
没有兵士尚且可以作战,没有粮食怎能支撑?
岂无爱妾与爱马,杀之不解壮士饥。
难道没有爱妾和爱马,杀了它们也不能解除壮士的饥困。
力尽矢竭将奚为?仓皇絺舌骂不已。
力气用尽箭矢耗尽将军还能怎样?仓皇中咬断舌头骂不绝口。
义士千人同日死,只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
一千名义士同日殉难,至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作了池水。
将军持节东州时,作此篆书形崛奇。
将军持节镇守东州的时候,写下了这幅篆书字体崛奇。
妙墨已随神物化,好事当时临得之。
绝妙墨迹已随神物化去,好事者当时临摹得到了它。
虽非其真意独在,垂金屈玉蟠蛟螭。
虽然不是真迹但神意独在,笔画如垂金屈玉蟠曲着蛟龙螭兽。
我拜重是忠臣迹,秦相虽古其人非。
我拜看重的是忠臣的遗迹,秦桧虽古但那人不值得称道。
呜呼!将军此书配者谁?请君摩取浯溪石上中兴碑。
唉!将军这幅书法能与什么相配?请你摩取浯溪石上的中兴碑来比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余将军篆书拓本歌》,七古咏忠之作。诗人以余将军守舒州起笔,详写余阙将军守舒州六年二百战之壮烈:舒州城大如砺长江西来绕城流、贼船如云压城破将军提剑城头坐、剑未动虏已奔鲸鲵蔽江江为浑、孤军六年二百战王师不来城自存、无兵犹足战无食安可支岂无爱妾与爱马杀之不解壮士饥、力尽矢竭将奚为仓皇絺舌骂不已义士千人同日死只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又写将军持节东州时作此篆书形崛奇妙墨已随神物化好事当时临得之虽非其真意独在垂金屈玉蟠蛟螭,末写我拜重是忠臣迹秦相虽古其人非呜呼将军此书配者谁请君摩取浯溪石上中兴碑。
逐句解读
「余将军,守舒州」——余将军,守卫舒州。写将军守城。
「舒州之城大如砺,长江西来绕城流」——舒州之城大如磨砺,长江西来绕城而流。写舒州城长江。
「贼船如云压城破,将军提剑城头坐」——贼船如云压城而破,将军提剑坐于城头。写贼破城将军坐。
「剑未动,虏已奔,鲸鲵蔽江江为浑」——剑未动,虏已奔逃,鲸鲵蔽江江水浑浊。写剑未动虏奔。
「孤军六年二百战,王师不来城自存」——孤军六年二百战,王师不来城自存。写孤军自存。
「无兵犹足战,无食安可支」——无兵犹可作战,无食怎能支撑。写无兵无食。
「岂无爱妾与爱马,杀之不解壮士饥」——岂无爱妾与爱马,杀了也不能解壮士之饥。写杀妾马不解饥。
「力尽矢竭将奚为?仓皇絺舌骂不已」——力尽矢竭能做什么?仓皇咬舌骂不绝口。写力尽骂不绝。
「义士千人同日死,只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义士千人同日而死,至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写千人同日死尽忠池。
「将军持节东州时,作此篆书形崛奇」——将军持节东州之时,写此篆书字形崛奇。写篆书崛奇。
「妙墨已随神物化,好事当时临得之」——妙墨已随神物化去,好事者当时临摹得之。写妙墨化去临得。
「虽非其真意独在,垂金屈玉蟠蛟螭」——虽非真迹意独存,垂金屈玉蟠如蛟螭。写虽非真意在。
「我拜重是忠臣迹,秦相虽古其人非」——我拜重的是忠臣之迹,秦相虽古其人不对。写拜忠臣迹。
「呜呼!将军此书配者谁?请君摩取浯溪石上中兴碑」——呜呼!将军此书相配的是谁?请君摩取浯溪石上中兴碑。写配中兴碑。
艺术手法
一、以舒州之城大如砺长江西来绕城流贼船如云压城破将军提剑城头坐鲸鲵蔽江江为浑写景。舒州城长江贼船如云将军提剑鲸鲵蔽江,以孤军六年二百战王师不来城自存写最壮的咏忠之景。二、以无兵犹足战无食安可支岂无爱妾与爱马杀之不解壮士饥力尽矢竭将奚为仓皇絺舌骂不已义士千人同日死只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我拜重是忠臣迹秦相虽古其人非呜呼将军此书配者谁请君摩取浯溪石上中兴碑写忠。无兵无食杀妾马不解饥力尽骂不绝千人同日死尽忠池碧血拜忠臣迹配中兴碑,以义士千人同日死只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写最烈的咏忠之烈。
总体评价
此诗咏忠,以孤军六年二百战王师不来城自存写最壮的咏忠之壮,以义士千人同日死只今还有尽忠池碧血清泠化为水写最烈的咏忠之烈。
「力尽矢竭将奚为?仓皇絺舌骂不已」以力尽骂不绝写最刚的咏忠之刚,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悲壮,有文天祥正气歌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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