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行(并序)

元末明初 · 张羽

译文

百二山河象祖力,六雄仰关不敢敌。

百二山河凭借祖辈开创之力,六国仰望函谷关不敢来犯。

金人十二高峥嵘,天下甲兵从此息。

十二金人高高耸立峥嵘,天下兵器从此收敛平息。

天子晓御咸阳宫,楼阁高低复道通。

天子清晨驾临咸阳宫,楼阁高低错落复道相连相通。

十石之钟万石虡,遥闻天乐在虚空。

十石重的大钟万石重的钟架,远远听到天乐在虚空中回荡。

宫车隐隐春雷起,渭川晓涨胭脂水。

宫车行进声隐隐如春雷响起,渭川清晨涨满了胭脂色的水流。

六宫粉黛谩如云,不救明年祖龙死。

六宫粉黛徒然如云般众多,也救不了明年秦始皇的死亡。

荣华奄忽何可论,千门万户无复存。

荣华转瞬即逝何须再论,千门万户已不复存在。

遗墟久被民家占,四望空余瓜蔓根。

遗址早已被百姓家所占,四望只剩下了瓜蔓的根。

行人为问瓜田老,地上挥锄休草草。

行人向瓜田老人询问,在地上挥锄不要太草率马虎。

荆轲昔日猛如狼,曾来此地见秦王。

荆轲当年勇猛如狼,曾经来到此地面见秦王。

百夫之勇犹披靡,汝今搪突何敢尔。

荆轲有百夫之勇尚且被击溃,你今天这样冒犯怎敢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咸阳宫行(并序),是一首咏史诗。诗人回顾咸阳宫从秦朝的辉煌到灭亡再到沦为瓜田的巨变,以荆轲刺秦王的壮烈反衬今日瓜田老农的轻慢,讽刺了权力的虚妄。

逐句解读
「百二山河象祖力,六雄仰关不敢敌。」百二山河凭恃祖辈之力,六国仰望函谷关不敢为敌。

「金人十二高峥嵘,天下甲兵从此息。」十二金人高高耸立峥嵘,天下兵器从此息灭。

「天子晓御咸阳宫,楼阁高低复道通。」天子清晨驾临咸阳宫,楼阁高低复道相通。

「十石之钟万石虡,遥闻天乐在虚空。」十石的铜钟万石的钟架,远远听到天乐在虚空中回荡。

「宫车隐隐春雷起,渭川晓涨胭脂水。」宫车隐隐如春雷响起,渭川清晨涨满了胭脂色的水。

「六宫粉黛谩如云,不救明年祖龙死。」六宫粉黛徒然如云,也救不了明年祖龙之死。

「荣华奄忽何可论,千门万户无复存。」荣华转瞬之间何须论,千门万户已不复存在。

「遗墟久被民家占,四望空余瓜蔓根。」遗址早已被百姓占去,四望只剩瓜蔓的根。

「行人为问瓜田老,地上挥锄休草草。」行人向瓜田老人询问,在地上挥锄不要太草率。

「荆轲昔日猛如狼,曾来此地见秦王。」荆轲当年勇猛如狼,曾来此地见秦王。

「百夫之勇犹披靡,汝今搪突何敢尔。」百夫之勇还被击溃,你今天冒犯怎敢如此。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

"百二山河""金人十二""万石虡"极写秦之强盛,"千门万户无复存""四望空余瓜蔓根"极写秦之灭亡,盛衰对比触目惊心。

"六宫粉黛谩如云,不救明年祖龙死"以粉黛之盛衬祖龙之死,声色之乐不能挡死亡之至。末段以荆轲之勇反衬瓜农之轻慢,将咸阳宫从权力中心到瓜田菜地的巨变写得极具讽刺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咸阳宫的兴亡史为素材,深刻揭示了权力之虚妄。秦朝倾天下之力建造咸阳宫,然而"荣华奄忽何可论",转瞬之间化为瓜田。末段以荆轲与瓜农对照尤为精妙——荆轲以百夫之勇尚且失败,而今日普通瓜农却可以随意在咸阳宫遗址上挥锄,权力的消亡之彻底令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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