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菰城
元末明初 · 张羽
译文
迢迢下菰城
遥远的下菰城
乃在衡山址
就在衡山的山脚
卜筑自何人
是谁在此选址建造
云是楚公子
据说是楚国公子
连峰负崇墉
连绵的山峰承载着高大的城墙
重皞抱溪水
层层土垒环抱着溪水
得非蒸土成
莫非是蒸土夯筑而成
讵乃久不圯
为何久不坍塌
衢路化为田
街道已经化为农田
睥睨犹可指
城上女墙还可指认
牛羊恣来牧
牛羊肆意来此放牧
狐兔穴不起
狐兔打洞也不受惊扰
想当豪贵时
想当年豪贵之时
宾客盛莫比
宾客之盛无人能比
高门游侠窟
高门大第是游侠聚集之处
诸侯交贽礼
诸侯在此行交贽之礼
剑佩纷相摩
佩剑纷繁相碰
杂沓曳珠履
拥挤的人群拖着珠履
荣华不可常
荣华不能长久
零落今如此
如今零落成这般模样
岂徒雍门琴
岂止是雍门琴声
独下田文泪
令田文独自落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下菰城》,五古怀古之作。诗人以迢迢下菰城起笔,写下菰城之荒凉:迢迢下菰城乃在吴越之间、昔人筑此城菰芦深蔽之、城荒人已散秋草生离离、我来一登眺落日衔山时、风吹城上乌飞入寒云迟、故国不可问苍茫但余悲、遥遥下菰水日夜东流之、水流犹不息人事亦已非、城边有老叟向我道前朝、当时此城守铁骑如云高、一朝城破后白骨埋蓬蒿、至今风雨夜犹闻鬼哭号、我闻太息久回头望长道、兴亡千古事惟有青山好,末写青山犹自青人事空草草何当携酒来醉卧菰城下。
逐句解读
「迢迢下菰城,乃在吴越之间」——迢迢下菰城,乃在吴越之间。写菰城位置。
「昔人筑此城,菰芦深蔽之」——昔人筑此城,菰芦深深遮蔽。写昔筑菰城。
「城荒人已散,秋草生离离」——城荒人已散,秋草离离生长。写城荒草生。
「我来一登眺,落日衔山时」——我来一登眺望,正值落日衔山之时。写登眺落日。
「风吹城上乌,飞入寒云迟」——风吹城上之乌,迟迟飞入寒云。写风吹乌迟。
「故国不可问,苍茫但余悲」——故国不可再问,苍茫只余悲哀。写故国余悲。
「遥遥下菰水,日夜东流之」——遥遥下菰之水,日夜东流而去。写菰水东流。
「水流犹不息,人事亦已非」——水流犹自不息,人事也已非旧。写水流事非。
「城边有老叟,向我道前朝」——城边有老叟,向我道说前朝。写老叟道前朝。
「当时此城守,铁骑如云高」——当时此城守卫,铁骑如云之高。写铁骑如云。
「一朝城破后,白骨埋蓬蒿」——一朝城破之后,白骨埋于蓬蒿。写城破白骨。
「至今风雨夜,犹闻鬼哭号」——至今风雨之夜,犹闻鬼哭号叫。写风雨鬼哭。
「我闻太息久,回头望长道」——我闻之太息良久,回头望向长道。写太息望道。
「兴亡千古事,惟有青山好」——兴亡千古之事,惟有青山尚好。写兴亡青山。
「青山犹自青,人事空草草」——青山犹自青青,人事空自草草。写青山人事。
「何当携酒来,醉卧菰城下」——何当携酒前来,醉卧菰城之下。写携酒醉卧。
艺术手法
一、以城荒人已散秋草生离离我来一登眺落日衔山时风吹城上乌飞入寒云迟遥遥下菰水日夜东流之至今风雨夜犹闻鬼哭号写景。城荒草生落日衔山乌飞寒云菰水东流风雨鬼哭,以风吹城上乌飞入寒云迟写最美的怀古之景。二、以故国不可问苍茫但余悲水流犹不息人事亦已非一朝城破后白骨埋蓬蒿兴亡千古事惟有青山好青山犹自青人事空草草何当携酒来醉卧菰城下写道。故国余悲水流事非城破白骨兴亡青山青山人事携酒醉卧,以兴亡千古事惟有青山好写道最远的怀古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怀古,以风吹城上乌飞入寒云迟写最美的怀古之景,以兴亡千古事惟有青山好写道最远的怀古之道。
「一朝城破后,白骨埋蓬蒿」以城破白骨写最惨的怀古之惨,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苍凉,有刘禹锡金陵怀古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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